倪梦感觉这个世界真的是癫了。
谁能想到,自己一觉醒来,竟然凭空冒出来一个爸和两个哥哥。
那个缠着她叫姐姐的黄毛,竟然是她哥。
倪梦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司澹一开始接近自己,就是因为她这张脸跟她去世的亲生母亲长得十分相似。
也就是说,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司澹就怀疑她是他妹妹了。
难怪一天天对自己死缠烂打呢。
对于突然冒出爸爸和哥哥这个事情,倪梦足足消化了两天。
倒不是她接受能力不行,毕竟亲子鉴定在面前摆着呢。
主要是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自己的身份。
真要论的话,他们是原身姐的爸爸和哥哥。
可要是她没有穿进来,按照原书的剧情,原身姐现在已经被一油门轰下澜江死无全尸了,她遇不到司澹,更遇不到所谓的爸爸和哥哥。
一直到三天之后,她眼睛上的绷带拆掉了,她算是对这件事有了实感。
也坦然的接受了这件事。
她不会有抢走了原身姐亲人的负罪感,因为走到今天,她并没有做一点对不起原身姐的事情。
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个人,倪梦一时间实在说不出什么来。
很陌生,觉得不可思议。
她两辈子都没有跟亲人相处的经验,此刻她连怎么打招呼都不知道。
还是沙雕的司澹开了口。
“小妹,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司澹走到司乘林旁边,“咱爸,你上次见过了,一个帅老头,找了你很多年了。”
“我之前跟他说我可能找到你了的时候,他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
“我跟你说,他给你准备了超级无敌多的东西,等你出院了,统统都给你。”
“额…”倪梦眨眨眼,不知道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说一句谢谢。
她正犹豫着,兀地,司乘林的眼眶红了。
他转过身,无声地落下眼泪。
司冥低声喊了一声爸,司乘林才缓缓转身。
他看着倪梦,许久才说了一句:“你真的跟你妈妈长得很像。”
“上次在中医馆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小茵。”
“小茵…?”倪梦呢喃一声,“是你们给我取的名字吗?”
司乘林点头,“你妈妈取的,她真的非常期待你的出生。”
“可是…可是…”
“怪我,都怪我……”
想起亡妻,司乘林再次哽咽。
要不是还没找到倪梦,他早就追随亡妻去了。
看着哭得伤心的司乘林,倪梦也没由来的鼻子一酸。
她最受不了这种环节了。
“…您别哭了。”
倪梦的安慰很干瘪,但她实在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他们父女之间,甚至算不上久别重逢,她没有跟亲人相聚的喜悦和惊喜。
她看向一旁的徐汀澜,“我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徐汀澜轻笑,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在这时司澹及时开口,“哎呀,爸,你哭啥呀,妹妹找回来了是好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没挺过来,咱家又要少一位呢。”
“你——”
司澹这话实在该打,司乘林也确实打了。
司澹挨了一拳头,也没生气,看着司冥继续介绍,“这是咱大哥,司冥,你还没见过,是咱爸的接班人。”
“这些年也是天南海北地找你,每到一个地方,第一时间找人打听你的消息。”
“只可惜他运气实在太差,铺天盖地地找,不如我随便一偶遇。”
说起这个来,司澹那叫一个骄傲。
妹妹可是他找回来的,怎么着他都算是大功臣。
司冥瞪他一眼,眼神凶狠。
可转头看倪梦时,眼里却满是温柔,“小妹。”
倪梦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白色西装,带着金丝边框的眼镜,看上去很像一个斯文败类。
跟旁边司乘林和司澹的气质完全不同。
让倪梦很有亲近他的欲望。
“大哥。”她没怎么纠结就喊了司冥大哥。
司冥顿时笑了。
这可把一旁的司澹气得够呛,叉着腰气哼哼地看着倪梦。
“你该叫我二哥。”
倪梦撇嘴,她可还记得这人这段时间折腾她的事情呢。
“你之前都是叫我姐姐的。”
司澹:“……”
“那是策略!”
“一上来就叫你妹妹,很像地痞流氓。”
“那叫姐姐就显得你单纯乖巧像好人了?”倪梦反问。
“难道不是?”
司澹瞪圆眼睛,他真是这么认为的。
倪梦无语,开始有点怀疑这哥俩是不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
“老二,家里的营养餐到了,你去拿。”司冥受不了这个蠢货了,随便找了个接口把人能走。
司澹虽然很不情愿,但司冥的话,他向来是不敢违背的。
毕竟这哥是真用藤条抽啊。
司澹走了,司冥扶着司乘林做到床边。
“这些日子你好好静养,一切等你出院了再说好吗?”司冥对倪梦说,“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还有很多疑惑,等你出院了,我们一家人好好坐在一起,说开了就好了。”
倪梦点头,“好,大哥。”
-
吃过司家的营养餐过后,司家父子三人就离开了。
病房内又只剩下倪梦和徐汀澜。
这时候,倪梦紧绷着的神经才终于缓下来。
她攥着徐汀澜的手,仰头看他,“徐汀澜,真的假的?”
“他们哪里冒出来的啊。”
徐汀澜单手给她喂水果,“其实之前司冥就找过我了。”
“什么时候?他找你干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找我?”
“你离家出走之前。”说起这个,徐汀澜的脸色变得有点奇怪,“怕你一时间难以接受,所以他想让我在中间缓和一下。”
“结果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这件事,你就跑了。”
倪梦愣了一秒,忽然明白过来,“所以你那天突然大中午跑过来找我,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
徐汀澜挑眉,默认了。
这下倪梦可高兴了,“哦~”
“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怕我有了娘家人就不是最爱你了,所以你才那么折腾我的?”
“难怪那天问我最爱谁呢,原来是这样。”
小心思被拆穿,徐汀澜一点不尴尬,甚至直接大方承认.
“是啊,所以你只能最喜欢我,别人都得靠边站。”
“啧,徐汀澜,你怎么这么可爱呀。”倪梦
倪梦忍不住在徐汀澜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就被徐汀澜满脸的胡茬扎得脸疼。
“徐汀澜,你怎么从霸总变成糙汉了,扎人。”
徐汀澜摸了摸脸,“那我去洗洗。”
“再去洗个澡,我感觉你身上都臭了。”
“我…”
徐汀澜语塞,他这些日子形象确实堪忧,没心情捯饬自己。
现在倪梦醒了,他确实该重新拾回自己的美貌。
徐汀澜叫了宋泽来病房守着倪梦,自己则拄着拐杖走了。
看到徐汀澜一瘸一拐的样子,倪梦眉头一拧。
“宋泽,你跟我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