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走廊狭窄,胥珩站在那儿,像是一堵墙一样高大。
姬荷撞上去也感觉像是撞到了墙一样,鼻子生疼。
好硬的背。
见男人转过身来,她心里有些怕,不禁捂着鼻子后退两步,不敢看他。
胥珩吩咐墨初:“叫侍卫过来。”
说完他也没看姬荷一眼,转身准备回房间。
姬荷不得不松开手,看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后。
这位大哥,每一刻都在和她保持距离。
侍卫来了,姬荷回神。
看着眼前脏污黏腻的地板,嫌弃得不行。
墨初安慰她:“夫人您放心,我们保证给您把老鼠都抓干净了!”
姬荷勉强笑了笑,“辛苦了。”
侍卫们好不容易把老鼠抓到,结束后还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才恭敬对着姬荷退下。
姬荷自然知道他们态度为什么这样好,无非是……她是胥珩胥大人的弟媳。
她没什么远大的目标,只想在胥家好好过下去,胥珩,目前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烧了热水,姬荷心不在焉的洗澡。
狭小的房间里水汽氤氲,她将热水泼到身上,再看水珠从凝脂一般的肌肤上滑下,心里思索着之后应该怎么做。
接近胥珩,好难。
·
隔壁,胥珩应该是累极的,但是他怎么也睡不着。
一桶桶热水提进姬荷的房间,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十分吵闹。
客栈拥挤,就连姬荷房里的水声都能清晰传来,胥珩闭目养神,不去注意这些杂音。
客栈外,尖嘴猴腮的男子将梯子搭在墙面,愤愤道:“呸,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竟然敢将老子丢出去,老子今天丢了这么大一个人,就要在你的女人身上找回来!”
说着,男子就开始顺着梯子往上爬。
屋内,姬荷正在晾头发,屋内的桌椅已经全部擦过好几遍,勉强能够坐下。
突然间,窗边传来一阵声音。
姬荷皱眉,正打算让盼梦去看,却发现盼梦倒水去了,只好自己走过去。
因为刚洗完澡,窗子并没有完全封着,支了小半扇起来,姬荷猜测窗外或许有鸟,再不济也只可能是老鼠。
下一刻,一个男人的脑袋冒了出来。
姬荷美眸猛地睁大,还没尖叫出声,男人的动作更快,一下便翻进了窗户,捂着她的嘴不让叫唤。
陈三:“美人,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来,特意洗了澡等我?”
姬荷手脚胡乱挣扎着,将脚边的凳子踢倒在地,紧接着,她被男人往床上拖去。
陈三瘦弱,姬荷这样挣扎让他也不好受,“别挣扎了,我听说你是个寡妇,我这是帮你缓解寂寞!”
姬荷一嘴咬到了他的手上,陈三惊怒甩开她,一巴掌猛地挥下来。
姬荷惊恐地闭上眼,却发觉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陈三嚎叫一声,飞了出去。
姬荷泪眼朦胧中,只看见胥珩的身影挡在她的面前。
陈三摔在墙面,想要跑,胥珩动作极快,拔出姬荷挽发的簪子甩出去,簪子刺入陈三的脖子,陈三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姬荷半湿的乌发披在肩上,一声不吭。
细瘦的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吓坏了。
胥珩正准备打算让侍卫来处理陈三的尸体,姬荷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姬荷啜泣着,身体颤抖,“大哥,幸好有你,不然我今日怕是活不成了!”
胥珩身体一僵,“松手。”
温软的触感不断传来,姬荷的泪水像是湿透了他的衣襟,让他感觉有些潮湿。
铃兰的香味馥郁起来,胥珩见她还没有松开的意思,皱眉开口,“弟妹?”
姬荷这才后知后觉般将他松开,但泪水还是不断落下,“大哥,我方才在想,若真叫那贼人得了手,那我便一头撞死,绝不让家里遭人笑话!但是……”
她仰头看胥珩,眼底的钦佩与感激似乎要凝成实质。
“但是大哥你来帮我了,大哥,多谢你!”
胥珩看着她,微微下垂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弟妹客气,都是一家人。”
说着,胥珩拉开两人的距离,这才注意到,因为头发是湿的,姬荷的中衣也被水浸湿了,衣裳贴在她十分纤细的腰线上,一时……竟然看不出是怀了孩子的样子。
姬荷注意到他的视线,将外衣披了起来,脸上有些红,“大哥,你在看什么?”
胥珩意识到自己的冒犯,别开视线,“你的簪子,我会赔给你的。”
说罢,胥珩让侍卫来处理陈三的尸体,便回了房。
胥珩走后,姬荷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毫不在意地拢了拢头发。
盼梦也从门口进来了,她担忧道:“夫人,您没事吧?奴婢看大爷进去了,就没有进来。”
姬荷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事,大哥救了我,对了,你说我这肚子,是不是该找个东西垫一垫?”
盼梦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依奴婢看,肚子不打紧的,许多妇人都是三个月后才显怀,您本来就瘦,不担心旁人看出什么来。”
闻言,姬荷才点了点头。
另一边,胥珩净手后重新歇下。
眼前却忽然浮现出姬荷纤细的腰肢。
他记得姬荷是有了孩子,但是肚子未免太过平坦了些。
胥珩猜应该是她太过瘦弱了的缘故,打算日后还是要让厨房多注意一下姬荷的饮食,免得孩子生出来也不健康。
第二日傍晚,他们到了胥家在黄川的祖宅。
胥家早就发家,胥珩又如今是一品大员,得知他们一行人回来,族长早就候着了,远远见到队伍,便派人迎了上来。
族长五十来岁,一副圆润模样,他此时满脸哀色,对胥珩,“你们终于来了,你们……唉,节哀!”
胥珩十分客气,“辛苦族长了,我先带人回祖宅修整,稍后再来和族长商量明日下葬的具体事宜。”
族长和一边的外甥女对视一眼,道:“你们家的祖宅前段时间我是叫人收拾了一下,但是今年雨水多,祖宅的房梁垮了,怕是住不得人,不如你带着人去我家歇一歇?”
“瓶儿,还不快带着大人他们去休息!”
族长说完,李银瓶便站了出来,她有些羞涩模样,“大人,我带着你们去我家歇歇脚吧。”
闻声,姬荷从车窗里看出去,看清了李银瓶的扭捏姿态。
姬荷算是明白为何胥家祖宅的房梁会垮了。
看来,将目光放在胥珩身上的女人还真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