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记下了,赶紧挂了,多浪费钱呀。”苏桂芬笑着挂了电话。
转头却唉声叹气起来。
忽然又觉得注入身体的力气仿佛被人抽干了。
“刚才还不是有说有笑的,我就怕你的笑声把队部的房顶掀了,咋一下又没精神了。”村长抽着老旱烟,十分不解。
“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心,这话不假,棠棠和月月刚走这一天,我就觉得这天漫长得像是有一辈子那么长,哎,可咋过呢。”
苏桂芬一屁股坐凳子上,像滩软泥。
“桂芬,你今年也不过四十五六,该给你再找个老汉了。”
老村长也是好心。
“都一个村的,谁撅屁股放啥屁,我不用看脸色,都能知道,不急,我先去老大家,把我大孙女抱回来,给我作伴。”
苏桂芬头婚,因没生不出娃,被第一任婆家赶回来了。
随后就嫁给了陆则的亲爹。
一口气生了三个儿子,陆则亲爹是肺痨没的,走了也有四年了。
苏桂芬就没再想着找男人。
麻烦。
远在几百里外的苏棠倒是挺想给自己找个合眼缘的男人。
最好是阳光帅气的。
毕竟男人花期就么几年,与其盯着丑男,不如先享受几年。
就在她折返回家属院时,竟然碰见了汽车抛锚的厉燕青。
他正蹲地上检查地盘。
“厉同志,需要帮忙吗?”
清亮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拥有布偶猫一样面容的厉燕青猛然回头,就看见了苏棠亮晶晶的眼睛。
“苏棠同志,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碰面了,在基地还适应吗?”
厉燕青站起来。
瞬间海拔拔高,苏棠微微仰头看对方。
脸上有几道油印子。
不影响他的颜值。
“还好,就是这里天气太热了,走一会都是汗,你这车子咋了?”
寒暄过后,苏棠问了起来。
“暂时没找到原因,实在不行,我就找人来查查。”厉燕青有点不好意思。
他别的都挺厉害的。
唯独修车还真是不行。
“我帮你看看吧。”苏棠笑着开口。
“苏棠同志竟然会修车?果然伟人说的每次,妇女同志能顶半边天呢。”厉燕青眼睛刷一下亮了。
之前见面,一脚把人踹飞。
今天见面又会修车。
真是个全能型人才。
“看人修过,我觉得这玩意应该不会太难。”苏棠半真半假,里面还掺着一点谦虚。
在末世,她们小队的车都是她修的。
来到这个书中世界,还是第一次碰车。
厉燕青张张嘴,都不知该说啥。
但人家提出帮忙了。
他也不能拂了好意。
就看苏棠灵活得像猫儿,直接钻进车底,一一翻检查,就发现是十字轴打齿了。
里面的轴承磨没了。
“找到问题了,是连接变速箱和后桥的十字轴打齿了,里面的轴承磨没了,你打电话让人送来,顺便帮你换好。”
苏棠从里面钻了出来。
“我就说嘛,每次上沙子路,总能听到卡啦卡啦响,苏棠同志,谢谢你呀。”厉燕青眼里藏着星星。
“举手之劳而已,既然找到问题了,你慢慢联系人,我得回去了,孩子没妈妈陪,容易哭。”苏棠留下必有的痕迹,步伐轻快地往家赶。
当她前脚走,后脚严子宽就出现了。
发现好哥们眼睛一直看着某个方向,痴了。
“那边下仙女了?”
“差不多吧。”厉燕青回神,“赶紧修了,明早还要继续加训呢。”
“燕青,现在都夏天了,已经过了动物繁育的季节,我咋觉得你春心荡漾起来了,不会想找女朋友了吧?”
严子宽跟狗似的,爬进了底盘。
仰面朝着出现故障的底盘。
声音却从里面传出来。
屈起的腿被踢了一下。
“不会说话就闭上。”厉燕青嫌弃完,又想起一件事来,“明天的飞行比赛,你和陆则谁能拿第一?”
厉燕青是整个飞行基地的总教练。
管着所有的飞行员。
严子宽跟他是发小,经常被开小灶。
陆则开的是轰-5,在开轰炸机的飞行员中,业务能力是最强的。
而严子宽开歼-6,成绩也不差。
比赛各有各的规则,但击敌能力自然是谁击落到多,谁厉害了。
“不用猜是人家,小子是孤僻了点,飞行能力这块,我是心服口服。”
严子宽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
没必要自取其辱。
“白给你开小灶了。”
而此时,家属院的菜园子里,苏棠用锄头狠狠敲了几下土。
看着翻耕的土地,渗水太快。
气得骂了一句。
这可是日后的依仗呀。
算了。
暂时饶过它,回去睡觉。
洗漱后,她却从包里拿出了顾娇娇的信,来到了客厅,冲着隔壁屋子喊,“陆则,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陆则刚打算做几个俯卧撑,听到这话,赶紧把衬衫穿身上。
整理齐整后,赶紧走了出来。
“什么事?”
两人在桌子的两侧坐下。
“你看看这些信,顺便去基地信件接收的地方问问,顾娇娇寄给你的信,到底被谁拿走了。”苏棠想起陆则说顾娇娇没给他写信。
但剧中,还有顾娇娇本人都承认过,写过。
如果没到陆则手中,要么是信件掉哪个积极旮旯了。
要么就是被误领。
要么就是被人截胡了。
陆则一张张看,当看见里面不堪入目,咒骂的字眼时,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厌恶。
在他的记忆中,顾娇娇虽然娇气点,但从没有过这么恶毒的一面。
她到底有多恨苏棠。
每个字眼都透露着蚀骨的恶意。
“这信不是顾娇娇给你的吧?”
没人会这么傻。
“无意间发现的,我就顺手拿了,本想跟你收到的信件对比一下,让你了解她的真面目,谁知,你没接到她的信。”
“但不管咋样,你还是得问清楚,省得被人冒领,再借用你的名义,做恶毒的事情,最后连累你。”苏棠和陆则的关系还没到要对方死的程度。
何况,他是月月的亲爸,万一他被污蔑,牵连到了月月咋办?
孩子没有自保能力,总是会受到很多伤害。
“我现在就去。”陆则把信都给了苏棠,起身离开时又站住了脚,“你是想卫生间和淋浴都分开,还是想一起?”
话题跨度差点扯到苏棠的裆。
“你要建抽水厕所吗?”苏棠还是喜欢现代化的厕所。
夏天不用被蚊虫围成巨人观。
冬天不用冻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