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明偷偷看苏棠都神情,还是那副不慌不乱的样子。
看来是那帮人乱说的。
“我们夫妻之间的闺房趣事,闹什么样子,也不为过吧。”苏棠不会把原主做的事,昭告天下。
那是对她都不尊重。
男女间的情爱,为啥要说出来自证清白。
两个当事人都没说啥,外人多什么嘴。
陆则要真嫌弃,那就尽快离婚呀。
拖着像啥话。
再说,这种闺房私密事是他们议论的吗?
无聊。
“再说,我们夫妻间的事情,旁人咋知道得一清二楚,我们跑去跟人宣扬了。”
“用脑子想想,那都是不怀好意的人,故意恶心人。”
“我疯了一定是陆则抛弃的吗?第一次当妈总有不适应的时候。”
“孩子哭闹,家庭琐事叠加,你看哪个女同志能和没结婚生娃前一样精气神十足。”
这话好像很有道理。
马建明又没当过妈,更不懂这些。
但经苏棠这么说,好像也没啥错。
可是有人不信呀,“你要没做这些,他们为啥要针对你?”
“你在路上走着,忽然高空掉下一东西砸脑袋上,那是不是怪你大白天往街上走?”苏棠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大男人听风就是雨的。
“你这典型的受害者有害论,我来基地才两天,我的流言就不断,是我故意散播的吗?”
“这明眼人一看,就是有人故意针对我,我就纳闷了,她们自己没本事,成天盯着人家两口子的私事,是没人要,缺爱吗?”
苏棠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年轻男人。
长得周正,眼神也很清明。
但此时的嘴脸比小丑还丑。
赤裸裸的恶意。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男人不死心,又加了一句。
苏棠被气笑了,她其实不想跟傻子论长短的,但这个蠢货恶心到让她一刻都忍不了。
此时就是杀鸡儆猴的好时候。
不给点颜色看看,以为她好欺负。
狗东西。
可能是老天也在帮她,恰好一只苍蝇落在男人的脸上,“吆,看来你就是那个臭蛋,这么招苍蝇。”
“你骂谁呢?”男人年轻气盛,咋可能受得住被当面讽刺。
这就受不了了。
昨晚跟着那帮无聊的东西,一起蛐蛐他们两口子的事情时,咋想不到今天。
“实话实说而已,我顺便免费教你,一个巴掌打得响。”话音落,苏棠的巴掌就迎面打过去。
男人没想到苏棠来真的。
躲都没躲得及,巴掌落在侧脸,不疼,但羞辱意味十足。
“你打我?
“我这哪是打你,是帮你免费上课,还不快叫声老师听听。”苏棠笑眯眯,可笑容没有任何温度。
男人还想反驳,却被她杀人的眼神吓得哆嗦。
这个女人就是魔鬼。
看他像是在看死人。
马建明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嘶,好疼呀。
这巴掌打得不疼,但丢脸。
庆幸自己没追着不放。
要不然,丢人的就是自己了。
躲在暗处的庞大厨终于出现了,他可是全程目睹了这一场好戏。
苏棠是刺头无疑了。
可这个刺头他喜欢。
敢打敢拼。
“这么点东西都收不好,还有心思在背后说人闲话,今晚回来,加跑五公里。”
帮厨的脸都绿了。
不就是一件小事,非要整这一出。
但这话只能心里吐槽,要敢反驳,只有被再加训的悲惨结果。
这也释放了一个信号,苏棠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小苏,你手脚麻利,把锅灶打包了,对了,昨天你想的新点子的奖励,一会发给你。”
庞大厨还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区别对待。
“谢谢庞哥。”
苏棠自然也是真心对待。
小插曲很快过去。
在摇晃的解放牌敞篷车里,苏棠抱着自家闺女欣赏一望无际的荒原。
这和她记忆中的兴庆府有很大差别。
在末世没有来临前,她曾和好闺蜜去宁省兴庆府旅游。
那时候的兴庆府不是荒原遍地。
而是水草丰美。
绿植盎然。
妥妥的塞上江南。
可如今周边的光秃秃的,太阳从山头冒出来,哗啦一下照在黄土和沙子混合的地上,热气蒸腾。
每呼吸一下,只有一个感觉,干燥。
鼻子难受极了。
“我十多年前来这的,当时这块更荒凉,零星的骆驼刺,偶尔可以看到一棵孤独的大柳树,其余都是一望无际的荒滩。”
“可后来经过基地同志的共同努力,这周边都地平整了,栽种小树苗,偶尔还要固沙防沙,好太多了。”
庞大厨左右发言权。
他不是宁省人,是当年上山下乡时,响应号召来建设宁省的。
那时候别说宜居了,就连住的地方都是问题。
隔着贺兰山的内蒙省的野驴,骆驼都不愿意来。
因为没吃的。
可这些年不一样了,有树,有吃的,隔省的动物都来了。
“妈妈,你看小驴。”
月月甜甜的声音响起。
众人纷纷看去,果然是成群结队的野驴,骆驼,还有马。
悠闲地甩着尾巴,吃着骆驼刺。
苏棠视野好,还能看见骆驼嚼刺,嘴边的唾沫。
“除了这些动物,还有沙地壁虎,蝎子,最应该注意的就是本地都沙地毒蛇了,和沙漠一个颜色,不小心就会被咬。”
庞大厨似乎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浑身打哆嗦。
“记下了庞哥,咱们什么时候到?”
男人多了,脚臭味就严重。
她不晕车,却被熏得得恶心。
脸色都白了。
“再有五公里的样子,咱们在黄河边扎营,这样取水方便。”庞大厨瞧见苏棠隐忍的表情,就知道她晕车了。
连忙掏出来一把枣子。
这边沙枣树,枣树很常见。
枣子也很甜。
基地的院子就有,早上出门前薅了一把。
没想到还派上用场了。
“小苏,吃个枣子压压,很快就到了。”
主要是有些地方没修公路,都是在沙地上颠簸。
肠胃不好的,真的容易颠吐了。
“谢谢庞哥。”苏棠接过带着体温的红枣,张嘴就咬。
还别说,真的很甜。
比嗮干的枣子要好吃。
咔嚓两口吃完一颗,忽然才记起还有个孩子,剩余一颗给了她。
月月却没要,反而拍着自己的小挎包,“妈妈,里面有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