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厨觉得也是这么个理。
刚要往外走时,后厨的门帘被掀开,穿着军大衣的陆则出现了,“庞哥,我媳妇回来了吗?”
说陆则,陆则就到。
真是心有灵犀。
“我们也在等,但眼看就要天黑了,也没见到人,陆则,你找几个身手好的,跟你去接接你媳妇和马建明。”
“他们从早上七点出发去了京星农场,现在都快晚上六点了,也不见人,我担心出事。”
陆则神情凝重,“京星农场到基地不过二十公里的路程,他们就是蜗牛爬也该回来了,这期间是不是遇到了事?”
庞大厨把他们在京星农场遇到麻烦的事讲了一下,后又提到他们离开前打了电话,说麻烦解决了。
正往基地里赶,但在他们出发不到半小时,就刮起了沙尘暴。
庞大厨担心,“我怕他们在沙尘暴里迷了路。”
陆则得到了准确消息,“庞哥,你们别担心,我找人去找他们。”
“你也别太担心,他们吉人自有天相。”庞大厨收起担心,给陆则宽慰打气。
陆则嗯了声,转身就离开了。
门帘刷落下,形成了两个世界。
陆则返回单人宿舍,叫了刘睿和两外两个小伙子,穿着军大衣,戴着帽子,开着两辆三轮摩托车往京星农场赶。
刘睿迎着风啃馒头,灌了一肚子冷风和沙子,还不忘安慰陆则,“陆则,嫂子连秦月都能斗败,小小的沙尘暴根本不是她对手。”
他搞笑的话被风吹到了身后两个同伴的耳中。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
沙尘暴又不是秦月那个刺头,说制服就制服。
要真这样,下次刮沙尘把苏棠拎出来当定海神针多好。
吐槽的话只能放心里,但脸上是真真切切的担心。
这二十公里的荒漠没有人烟,他们能躲哪去呢。
“我不怕苏棠出事,就怕马建明拖后腿。”陆则虽担忧,却不至于六神无主。
提到马建明,刘睿咬馒头的动嘴放缓,脑子里浮现出马建明的样子。
长了一张稚嫩好骗的脸,却不至于拖后腿吧。
“有这么悬乎?”
“你觉得呢?”陆则微微侧头,露出被风吹红的面颊。
刘睿盯着他冷静的样子,下意识点点头,“倒也是。”
毕竟马建明是个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和漂亮的苏棠单独相处,肯定会小鹿乱撞,脑袋发懵。
一不小心摔断腿,碰到脑袋也是常有的事。
“咱们不绕路吧?”
“就走主路,不饶。”陆则拧了手把,加满了油,三轮摩托车像一头钢铁猛兽扎入黑夜中。
半小时内,景色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行驶到半道时,却发现主路有堆沙堡,沙堡大概有半米高,占据了整条主道。
“冲不过去,咱们往荒地开吧。”
刘睿搓搓冻僵的脸,大白天热得恨不得光着膀子,晚上又冷得打哆嗦。
“咱们绕过去。”
陆则冲后面喊了一声,调转车头,直接冲下主路,再疯狂颠簸中,车胎碾压零星的骆驼刺。
发出砰砰嚓嚓的声音。
刘睿怕被颠出去,双手紧紧抓着陆则的的军大衣,“你慢点,这路不好走。”
他就是个乌鸦嘴,刚说不好走,前方路面突然塌陷,陆则躲闪不及,三轮摩托车连带两人直接侧翻。
刘睿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甩飞出去,砸在沙地,吃了一口沙子。
而陆则被三轮摩托车压住一条腿。
没有剧痛,却蹭破了裤子,擦到了大腿外侧。
“呸呸呸”
刘睿从沙地爬起来,飞快吐着沙子。
好不容易吐完,揉揉摔疼的脸,抱怨道,“陆则,你在天上是无懈可击的雄鹰,怎么到地上变成秃鹰了?”
“你这车技太烂了,还是换我来开吧。”
陆则没吭声,把腿从车下扯出来,再另外两个同伴的帮助下,站起来。
“快活动一下腿,看有没有伤到?”
陆则在地上走动几步,没有伤到筋骨,能走。
就是擦破了皮,伤处和裤子摩擦时的刺痛让他频频皱眉。
“你应该伤到了,这车我来开。”汪凯抢过车把,把陆则推到车斗里。
刘睿小跑过来,“陆则真伤到了?”
“不是吧老陆,眼看过两天你要去京都参加比赛,把腿摔伤,影响比赛咋办?”
“别大惊小怪的,只是擦破皮了而已,赶紧上车,咱们去接人。”陆则抬手推开几乎要贴着他大腿,拿放大镜查伤刘睿。
什么时候能改改大惊小怪的毛病。
“真没事?”刘睿还是不放心。
“要不我现在给你脱一个?”陆则拍了一下刘睿的胳膊,催促他去坐后面的车。
他这可能是心急则乱。
所以,他就别开车了。
“也行,快…”刘睿蹬鼻子上脸,陆则懒得再理睬,“汪凯咱们走。”
“好嘞。”汪凯一拧油门,车子飞了出去。
没有防备的刘睿不仅吃了一嘴尾气,又赠送了一口沙子当佐料。
“呸呸呸。”
“刘睿,快上车。”后面的小伙伴忍俊不禁。
这家伙太惨了。
刘睿擦着脸跳上了车。
就在陆则前来寻找的路上,苏棠用绳子把掉入盗洞的马建明拉了上来,他没来及呼口气,就碰到了湿漉漉的鼻子。
“啊,什么玩意。”
顿时吓了一跳。
“别叫,是岩羊。”苏棠捂住耳朵,减少尖叫带来的耳鸣。
“岩羊?”马建明揉了揉眼睛,借助手电筒终于看见了嚼着蔬菜的母岩羊。
它似乎很依恋苏棠。
时刻贴着她。
“它背上是狐狸吗?”马建明觉得自己可能幻视了。
“是狐狸。”苏棠拿下手,“你没伤到哪吧?在里面有没有新发现?”
要真是盗洞,里面应该会有东西。
“没伤到,但有发现。”马建明从怀里掏出几块细腻如玉的瓷片,“我也不认识这是啥,但觉得挺好看,就随手拿了三片。”
苏棠凑近看了看。
像是某种瓷器的脆片。
突然,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来,她曾在网上看过某个地方的白瓷。
和马建明手里的十分相似。
她伸手拿过一片,仔细打量。
这时,手心一阵阵发热,熟悉的气流顺着手心往四肢流去。
没想到残缺的瓷片竟也蕴藏能量。
“下面的瓷片多吗?”苏棠眼睛亮亮的。
“不少呢,你喜欢呀,这几片给你。”马建明没想藏私,这玩意时碎片,根本不值钱。
“你拿着,我下去看看。”苏棠说干就干,把瓷片塞到马建明手里,走到了洞口。
“苏棠,我是男人,皮糙肉厚的,掉下去不会破皮。”马建明开口阻止,“你不一样,要是运气不好,伤到脸就不好了,我帮你去捡吧。”
这个不能代劳。
再说,她身手又不差。
“你别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等我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