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根本找不出来,而且还是肉色的。
“这什么虫子,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呀?”宋大夫仔细辨认了一下,她还真没见识过。
“看着有点像痹虫,但仔细看又有点不像,总之这种虫子钻进人体之后,会让人失去平衡,恍恍惚惚。”
“平地摔跤已经是最普通不过的了,很容易被人给忽视,好在他运气好,没有什么大危险。”
“等他醒了之后,跟他说说,不要胡乱接近野生动物,也不要因为寻求刺激就去自己不熟悉的领域,真的很容易有生命危险。”
苏棠把知道的都说了。
宋大夫把这个案例给记下,然后这虫子也留做了标本。
这是很典型的案例。
“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小伙子是我大姐专门从京都弄来的,人家是贵公子哥,万一没有了命,我们这一家人都不好过。”
宋大夫长长呼口气,好在转危为安了。
“宋大夫没必要这么说,都是大夫,见不得病人受苦。”苏棠给了态度。
宋大夫笑着拍拍她肩膀,“晚上我来找你,这会我得找秦月那个死丫头,都说了,让她在病房好好照顾人,转眼工夫人就不见了,要不是咱们来得及时,这小伙子根本就活不了。”
宋大夫对自己这个外甥女是彻底失望了。
那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呀,在她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苏棠也没说啥。
秦月反正不是啥好东西。
这次来帮忙是看在宋大夫的面儿上,要不然她也不会插手。
秦月没走远,就在宋大夫的办公室里,给自己泡了咖啡这慢悠悠品尝。
压根就没把那一个介绍对象放在心上。
死与活跟她有啥关系?
就在这时,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当看见是宋大夫时,秦月端着咖啡的手一顿,“小姨,这么快就把人找来了,病看的……”
话没有说完,对方抬手一个耳光。
把她打懵了的同时,手里的咖啡杯落在地上,啪一下就摔烂了。
深色的咖啡全都溅到了她的鞋子上。
小牛皮做的。
花了好几十块钱。
就这么弄脏了?
“小姨,你凭啥打我呀?”秦月脑子里都是各种疑问,但最委屈的是她挨打了。
“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打你,我离开之前跟你怎么说的,你在病房里好好盯着人,我把人请来帮忙看病。”
“你可倒好,我前脚离开你后脚自己也走了,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们来得及时,那小伙子这会儿早没命了。”
“秦月啊秦月,你真是被惯得无法无天了。。”
宋大夫骂不出太难听的话,伸手抓着秦月的手往外走。
“小姨,你这是干啥?”
外面那么多人盯着呢,得多丢人。
“去赔罪,然后打电话,让你妈把你叫回去。”宋大夫是真失望了。
“我在这里表现得好好的,为啥要回去?”秦月自然不答应,“我已经不纠缠陆则了,我只是按照你们的安排过自己的日子,这都不行吗?难道非要把我逼死?”
秦月相当委屈。
不就喜欢一个人有啥错?
搞得她就像是十恶不赦一样,如今她已经放弃了追求陆则,听从家里的安排,不就是没把相亲对象放在心上,差点害得他没命了,这不是又活过来了。
还想要她怎么样?
“你这孩子又说的什么疯话,你今天差点让那小伙子命丧,你不想想后果吗?你让你爹妈怎么面对人家?”
宋大夫真是无语至极。
可又是自家外甥女,总不能真的不管吧。
“你既然决定要结婚,那就摆正心态,好好对人家,要是不愿意,提前把话说清楚,不要把人家的命给搭上。”
可秦月在气头上压根不听这话。
“他自己身子骨弱,怪我干啥?让我道歉想都别想。”
宋大夫是彻底没辙了。
她这个外甥女根儿上坏了。
现在一箩筐一箩筐的好话说她也听不进去。
“你回自己的单位吧,把那小同事留下这边给人看好身体,我就找人托关系买机票让他回去。”
还得准备一些本地的特产,就当赔罪。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那个孩子,说你真是运气差,找了个不靠谱的。
这话不能说。
一下子就会激发矛盾,引起两家的隔阂。
只能把厌恶藏在心里给外甥女收拾烂摊子。
秦月求之不得呢。
毫无留恋,欢欢喜喜地跑了。
宋大夫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头摇得更明显了。
但在去见那个倒霉的孩子之前,先给自家姐姐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宋大夫一时哽咽了。
“小华,你这好端端的,咋声音不太对劲儿呢,怎么了?”
秦月的母亲声音很好听,不急不慢的。
不用亲自看就知道是养尊处优的。
“姐,小月这边我是真管不了了,她差点把那相亲的小伙子给弄死了。”
听到这话,秦月妈声音一下子就尖锐了起来,“到底发生了,啥咋把小周差点给弄死了。”
这可如何是好呀,那孩子要真有事情的话,他们一家子人把命搭上都还不了。
宋大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
然后又长吁短叹,“小月心里存着气,表面接受了相亲,其实打心眼儿里还在抗拒,怕你们赶回兴庆府把她给带回去。”
“敷衍了事,答应了相亲,可把小周带回来之后,根本就没有细心照顾,要不是我这边有一个厉害的大夫,小周这会儿得躺在棺材里了。”
“你想想小周是什么家世背景,又是家里的独苗人,没了咱们一家子赔命都来不及。”
秦月妈听得冷汗一阵阵直流,心里也怪自己太着急。
“小周,没事就好,我又来不了,心情不好,你就替姐好好照看着他,彻底把人家的身体调养好,随后给多弄点赔礼的东西。”
“然后你也顺便帮我感谢一下那个大夫,他救了咱们全家人的命呀。”
秦月妈还以为苏棠是个男大夫。
“这些我都会处理,好姐,我的意思是你还是想办法把小月调回京都去吧,放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还能好好把人调教好。”
“留在这里,我每天忙着工作,根本没暇顾及,即便有时间顾及,人家根本不听我的,觉得我一心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