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博涵拉着梁思撷走进病房,转身关上门。
听到锁舌落下的那一声,梁思撷心口紧了紧。
夏博涵转过身来,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梁思撷退无可退,就差蹲下抱紧弱小的自己了。
过了片刻,她硬着头皮开口,“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之前还说你好话来着,真的。”
夏博涵微微敛了双目,“说我什么好话了?”
“说你是个好人。”梁思撷回答。
夏博涵:“……”
好人?谁他爹的稀罕这么一个不咸不淡的头衔?
梁思撷又说:“我不应该背后说你,你别放在心上了。”
夏博涵偏了下头,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
“我很凶吗?”
梁思撷被他看得一时语塞。
夏博涵低下眼看她,声音压低了一些:“怕我?”
“没有啊。”梁思撷摇头。
夏博涵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她攥紧的拳头,“不怕我,离那么远干什么?”
梁思撷低头目测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她伸手就能碰到他了。
这也算远吗?
夏博涵往前走了两步,不远不近,刚好够她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温热气息。
“我之前吓到你了?”
这事情确实存在,梁思撷没办法反驳。
“哪次?”他问。
梁思撷咬了一下恢复了血色的嘴唇,声音从齿缝里切出来似的:“飞机上那次……”
可真是把她给吓到了。
她话没说完,夏博涵提醒:“我让你跟我做的时候?”
梁思撷的脸红润了不少。
细想想,话本身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违背了她的意愿,还有当时那副冷得吓人的架势。
夏博涵顿了顿,观察了下她的脸,问:“现在还怕吗?”
梁思撷看着他,摇摇头。
过了几秒,夏博涵抬起手,揉了一下她的发顶,动作很轻。
“摸一摸。”他说,声音很低,“是我错了,想报复的话,你让我疼回来。”
梁思撷的脸颊开始发烫,然后是耳垂。
让她像他那样说话?她肯定做不到,光是想想就觉得羞人。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两个人同时转头看过去。
秦琪从门缝里探了半个脑袋进来,那样子跟平时的横冲直撞判若两人,反而有些“打扰了”的意思。
“……你们说完话了吗?”
夏博涵扫了她一眼,没应声,低下头走了出去。
他动作很快,就连梁思撷想说话都没来得及。
秦琪窜进来后一把拉住梁思撷的手,“我真没想到。”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梁思撷的声音闷闷的。
她好几次都想跟秦琪说,但她长这么大头一次做这种事情,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现在想起来,头快埋到胸口了。
“我当时就是太冲动了。”梁思撷说。
“我理解你。”秦琪还是不愿意她又心理负担。
“……我真没想到,夏学长对宋学姐,一往情深的,居然也能玩一夜情?”
“他前女友?”
秦琪:“是啊,叫宋知雪,他们俩连名字都这么般配。”
梁思撷猛地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问:“他那么喜欢他前女友吗?”
秦琪说:“两个人分分合合那么多年,典型的冤家债,你说呢?”
梁思撷没接话。
秦琪忍不住劝她,“你想玩一玩可以,但如果想投入真感情,我劝你换个人。”
“我和他就是一次意外,现在是朋友而已。”梁思撷说。
秦琪还是不放心,“他那个样子,往那一站就能让女人动心,你千万别对一个心里装着前女友的男人感兴趣,我不想看到你刚从火坑里爬出来,又掉进动物园的狮虎山。”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梁思撷心不在焉地应了两声。
后来夏博涵进门的时候,秦琪正帮梁思撷收拾出院的东西。
梁思撷抓住了机会问他,“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事情吗?”
“医院通知我来交住院费。”夏博涵语气随意道。
“哦,那我一会就去交。”
“我交完了。”
梁思撷愣了一下。
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一共欠他多少钱了,也开始觉得夏博涵对她有些好得不真实了。
她懵懵懂懂地转了转眼睛,忽然冒出一句:“你不会真把我当成杀猪盘了吧?”
夏博涵看了她一会,问:“谁告诉你的?”
梁思撷没出卖秦琪,把锅牢牢扣在了自己头上:“我自己想的。”
夏博涵笑了下,带着点无可奈何的意味:“那你还挺能想。”
他知道梁思撷在撒谎。
她这个智商,应该考虑不到杀猪盘这一层。
不过对于自己这么被误解,夏博涵还是有些窝火的。
他瞥了她一眼,“……我就算找杀猪盘,也不会找一个这么能气我的。”
梁思撷看出他面部线条有些克制的僵硬,忽然想起来昨天两个人闹的不愉快。
她一直想找机会道歉的,于是立刻说:“昨天对不起,我心情不好,说的话不是有意的。”
夏博涵点了点头,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神色像是不想再提起这件事了。
梁思撷心里没底,又说:“你要是还觉得生气的话,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