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梁思撷又在店里忙了一会。
夏博涵来的时候,她正准备出门。
她想起今天还要去收拾新房,连忙准备出门。
他走进门,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上。
一旁的亮亮走过来跟梁思撷说:“老板爹来了!”
梁思撷听到这个称呼一顿,赶紧摇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不是那样的。”
亮亮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转过了身。
夏博涵站在门口,脸上的神情没什么起伏,貌似是没听到。
梁思撷把亮亮打发走,问夏博涵:“你来找我?”
夏博涵悠悠点头,“我姥姥过几天生日,想在你这订个蛋糕。”
梁思撷“哦”了一声,转头让店员拿来产品手册。
“我们有专门给老人准备的蛋糕,你看想要哪种?”
夏博涵低头看了一眼,直接把册子推回给她:“都行,你帮我定吧,我也不太懂这些。”
梁思撷想了想,翻到寿桃那款:“那就这个吧。”
“行。”夏博涵应得干脆。
他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包包上,问:“你要出去?”
“去收拾一下房子,就差收尾工作了。”梁思撷说。
夏博涵:“我送你。”
梁思撷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开车了。”
夏博涵瞧了一眼窗外的车,回头道:“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梁思撷想拒绝。
夏博涵又说:“两个人一起收拾还能快点,你不想快点把旺仔接走?”
梁思撷想了想,问“那你车怎么办?”
“我没开车。”夏博涵说。
“……那你还说送我?”梁思撷不解。
夏博涵和她对视了几秒,眼中带着轻飘飘的笑意。
他先一步走出了店门,站在她车旁边等着。
梁思撷拿着车钥匙走出来,他才跟着一起上车。
这事要是被秦琪知道了,难免要跟梁思撷闹一通了。
——这是一点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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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出去大概五分钟,夏博涵靠在座椅上,偏头看了梁思撷一眼:“今天早上我外甥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梁思撷开车的时候小心翼翼,眼睛都不敢多往旁边看。
听到他的话她来不及多想,问:“哪句话?”
夏博涵:“什么前一个舅妈后一个舅妈的,小孩子不懂事,胡说八道的。”
路遇红灯,梁思撷看着自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抠了抠。
“你很喜欢你前女友吧?”
夏博涵转过头来看她,表情没什么变化,“我跟你说过了,早就分手了。”
梁思撷觉得,他这句话里是有些遗憾的。
她没再问了,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把注意力放回路上。
到了新房子楼下,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梁思撷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还在跟夏博涵用不上他帮什么忙,结果门推开的瞬间,发现地上全是水。
她没想到刚修好的水管居然又坏了。
她下意识想进去,结果鞋底打滑差点摔倒。
夏博涵从后面接住她,把人捞了回来,“哪里的水管?”
梁思撷:“厨房,上次找人修了,好像没修好。”
“你注意安全。”
夏博涵将袖子挽到了手臂处,推开厨房门,蹲下去看了两眼,很快找到了漏水的位置。
“这里。”他头也没回地喊她,“你过来看。”
梁思撷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夏博涵指着水管接口处的一个细节给她看:“上次的人少装了一个胶圈,所以一用水就会渗。”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自己也能修,就拧开这里,检查一下胶圈在不在。”
梁思撷仔细盯着水管,看明白后点了点头。
“你上次找的什么工人?”夏博涵问。
梁思撷:“是从小区门口宣传栏上贴的广告里找的。”
“那种不靠谱的,你为什么不找专业公司?”夏博涵疑惑。
“那不是专业公司吗?”梁思撷小声问。
夏博涵回头,瞧着她躲闪的目光,淡淡笑了下。
拧好最后一个零件,他去洗手间洗了下手。
出来时,他手里拿着手机,“下一个这个软件,上面能查到各种生活服务,都是审核过的。”
梁思撷如获至宝地接了过去。
夏博涵坐到沙发上,看着她低头认真摆弄手机的样子,问“你这两天都在这里收拾房子?”
“嗯。”
梁思撷下载好了软件,抬起头。
“我一般上午来整理一下,再去店里,晚上再过来。”
夏博涵:“怪不得今天早上我去店里没找到你。”
梁思撷对上夏博涵的目光,机械般地眨了眨眼睛。
“……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不应该来找你吗?”夏博涵的声音不高不低。
梁思撷脑中猛地撞进今天早上的尴尬画面。
她赶紧道歉:“对不起,秦琪她不知道我跟你在打电话,所以在旁边胡说八道……”
夏博涵脸上没有任丝毫愠色,倒是饶有兴致:“胡说八道?”
梁思撷为秦琪辩解:“琪琪就是性格开朗,喜欢乱说话,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她说我厉害,哪里不尊重我了?”夏博涵语气漫不经心。
梁思撷:“……”
片刻后,他默默地抬了下眉尾,“不过你之后要是反驳了,才是对我的不尊重。”
梁思撷下意识回:“我没反驳。”
夏博涵看了她好一会。
梁思撷不知道为什么,之后才回过味来。
没反驳,那不就是默认了吗?
她揪了下手指,解释道:“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的,太不尊重人了。”
夏博涵微微眯起眼睛,神色不明,“你是顾忌你老公的感受吧?”
梁思撷低头思索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是觉得把两个人拿来对比很不好,而这件事里面涉及的人,确实也有顾陌上。
夏博涵微微眯着眼睛,“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吧——我没跟别人在一起过,就算是炮友,也是个洁身自好的,随叫随到的那种,你这么欺负我合适吗?”
梁思撷面对这无端的指控直接懵了,“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舍不得你前夫,就是把我往泥里踩。”夏博涵说。
梁思撷攥紧了手。
她知道这件事上她确实对不起他,所以每次他提起这个,她就理亏得说不出话。
但她忽略了,她没有反驳“舍不得”这三个字。
她垂下眼睛,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讲。
夏博涵见她沉默,心里的火越烧越烈。
“他到底有什么好?难道他真比我厉害?”
梁思撷再次听他提起这个她避之不及的话题,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扒了衣服似的。
“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她没说过一句他爱听的,他凭什么捡着话说?
夏博涵像只盯着猎物的猛兽,直接把人压进了沙发里。
梁思撷感觉到了他笼罩下来的气息,看见了他眼睛里那种熟悉的让人腿软的侵略性。
她双手抵住他的胸膛,“你说过的,上次之后就没有关系了。”
夏博涵扯了一下嘴角:“我是说过,但前提是,你得让我满意。”
梁思撷想起车里那次,两人几乎是变着花样地折腾……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她瞪他。
“我说不满意就是不满意。”
梁思撷被逼得也气愤地瞪圆了眼睛,“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还敢跟我生气,嗯?”夏博涵的声音沉下去,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带着危险的味道。
梁思撷猛地偏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但她到底没用多大力气。
有气归有气,真要咬伤他,也不至于。
可就导致那力度落在皮肤上只有痒痒的,像调情。
夏博涵盯着手臂上那个浅浅的牙印看了好一会,又抬起眼,目光灼灼地锁住她。
梁思撷抵在他胸口的手渐渐松了。
下一秒,他竟站直了身子。
梁思撷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门口传来了门响。
他出去了。
明明刚才已经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她还以为今天他要将混蛋当到底,结果就这么走了?
梁思撷慢慢坐起来,突然觉得她是不是把他气狠了?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要咬他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明明之前看到他沉下脸来都会怕,现在居然敢正面和他硬刚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拿起手机拨了他的号码。
但被挂断了。
梁思撷捏着手机,开始想她到底做什么了让他生这么大气?
“咚咚咚。”
听到门响,梁思撷赶紧跑了过去。
门打开的瞬间,一个身影直接压了过来,一只手把她整个人捞起来,另一只手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