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若让人把司机叫了进来,对方回答:“今天上午先生确实让我开车去了医院,到了之后他没下车,就在车里坐着。”
“你们是去看梁思撷的?”傅安若问。
司机回答:“我确实是在医院门口看到了夫人,但跟先生说之后他没什么反应。”
“之后呢?”傅安若追问。
司机顿了顿,回答:“之后先生就让我开车回来了,但路上心情特别不好。”
当时车子在医院门口停着,顾陌上坐在后座,不知道过了多久,吩咐司机:“开车。”
“先生,您不去看看夫人吗?”司机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提醒道。
顾陌上猛地收回手,声音中带着像是突然炸开的冷厉,“闭嘴,开车!”
司机吓得手一抖,发动车子再不敢多嘴。
他跟了顾陌上七年,从没见过这个脾气温和、待人接物永远得体妥帖的男人这样吼过。
车开出百米,司机才敢从后视镜里又瞥了一眼。
后座的男人闭着眼靠在座椅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在吞下痛苦。
司机说得心有余悸,傅安若觉得奇怪。
她给负责跟着宁乐的人打了电话过去,打听宁乐的行程。
对方说今天宁乐也去了医院。
“什么时候去的?”
“下午。”
时间错开了。
看来顾陌上是得知了宁乐会去医院,想偷偷去看上一眼,结果没如愿。
挂断电话后,傅安若想,果然不是为了梁思撷。
……
从医院出来,梁思撷提出要去接旺仔,夏博涵就将车开到了自己家。
梁思撷好久没有见到儿子,十分想念,刚见面就把脸埋进猫肚子里猛吸了一口。
夏博涵靠在玄关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雇来照顾猫的看护人员还在,看到梁思撷跟她打招呼。
梁思撷对人家道谢:“辛苦了。”
男人摆摆手说不辛苦,视线在她和夏博涵之间转了一圈,随口问道:“这是您女朋友?”
也许是之前喊了太多次,夏博涵此时嘴快回答道:“我老婆。”
梁思撷指尖还陷在金色的毛里,顿了一下,而后低下头,没反驳。
工作人员:“这样啊,要是早知道您成家了,我们就派女同事过来了,不然确实不太方便。”
“没关系,我不住这。”梁思撷下意识说。
但说完她自己也觉得这话会让夏博涵很尴尬,赶紧又补了一句:“……我们刚结婚,我还没搬进来呢。”
工作人员了然地笑了笑,说了句“恭喜恭喜”便识趣地告辞了。
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和一只被吸懵了的猫。
夏博涵站在原地看着梁思撷,目光追得紧,重复她的话道:“还没搬进来?”
梁思撷不敢看他的眼睛,支支吾吾道:“我……刚才就是随便说说嘛,为了解围,不然多尴尬啊。”
“可我当真了。”夏博涵不紧不慢地,“用不用腾出半张床给你?”
听了他的话,梁思撷迟疑了下,眨了眨眼,“半张床?你也太抠门了吧。”
夏博涵发现她根本不懂他这混蛋话的意思,低头笑了。
梁思撷被他笑得不自在:“你笑什么?”
他抬眼,笑意还残留在眼角,声音放低了半度:“别的男人可不能这么跟你说话。”
“为什么?”梁思撷一脸莫名其妙。
夏博涵没解释,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三秒后,梁思撷反应过来,“啊”了一声,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你没说好话!”
夏博涵笑得更深了。
而她脑子里终于把那句“半张床”的意思转了过来,脸上的热度一下子窜到了脖子根,迅速地低头猛搓猫头,把旺仔搓得眯起了眼睛。
话题结束,夏博涵直起身去拿车钥匙,对她说:“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打车就行。”梁思撷连忙摆手。
夏博涵看了她两秒,没放下手里的钥匙,“今天因为你的事,我算是劳累伤神,还虚惊一场,不该请我吃顿饭压压惊?”
梁思撷赶紧解释:“我是这么想的,可是我的新家今天刚搬完,还没来得及收拾呢,我得回去,要不明天?”
“我帮你收拾吧,两个人快一点。”夏博涵理所当然的接话道。
梁思撷:“不用了,我自己慢慢来就行。”
夏博涵低下头看了看她怀里的猫,转而道:“我是为了旺仔,想让它更快住进舒适的环境,我们这么长时间都有感情了,我可见不得它受苦。”
梁思撷怀疑道:“是吗?”
事实胜于雄辩。
夏博涵上前伸出手,旺仔居然主动凑上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梁思撷的神色难掩嫉妒——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旺仔跟除她以外的人这么亲热。
“……你手上是不是粘猫条了?”她默默吐槽。
夏博涵被她这句话逗得没忍住笑了出来,伸手去摸她的脸,动作随意得像刚才摸猫一样。
“你试试到底粘没粘。”他声音很低,语气里全是痞气的笑意。
梁思撷被他揉得整张脸都泛起了粉红。
她猛地退后两步,感觉心也被揉成一团了。
真讨厌。
明明不喜欢她,还做这种暧昧接触。
讨厌的牛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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