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生气。”梁思撷解释。
“那你刚才怎么不高兴?”
梁思撷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圈:“……我就是觉得,就算我们是假结婚,我去参加你的家宴,也算是你朋友吧,什么礼物都不送的话,像个外人。”
她说完就低下头去看猫,假装在数猫有几根胡子。
夏博涵直白道:“你都去我的家宴了,怎么可能是外人?”
梁思撷嘴角动了动,再抬起头时眼睛里亮晶晶的。
夏博涵继续说:“我是怕你多花钱,真想买的话,我帮你挑。”
“好。”梁思撷点头。
夏博涵看着她脸色恢复如常,也笑了笑。
他低头去摸旺仔,一边摸一边说:“爸爸妈妈和好咯!”
梁思撷的心脏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梁思撷一直在暗骂自己嘴太快了。
因为夏博涵拿这个调侃了好几次。
到了晚上吃完饭,她给猫梳毛,他还在旁边插嘴:“要不要爸爸帮忙?”
梁思撷真想堵住他的嘴。
她低着头,把猫往他怀里一塞,站起来就往外走:“我去楼下扔垃圾。”
门关上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她走得更快了。
扔完垃圾,梁思撷没急着上楼。
单元门口,晚风拂过,把她脸上那点热度吹散了些。
她抬眼,扫到单元门的金属亮面上自己的脸,嘴角挂着一丝笑。
梁思撷收敛了表情,低下头。
她刚准备转身往回走,目光随意一偏,突然注意到了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车身那层矜贵的漆面在周围显得格格不入。
梁思撷觉得很像顾陌上的车。
而后她仔细看了下,发现车牌号也没错。
她疑惑地朝前走了两步,车门在她眼前打开,从驾驶位下来的果然是顾陌上。
路灯下,两人对视,梁思撷注意到了他眼中不寻常的红。
“你喝酒了?”她下意识问。
但又发觉并没有闻到周遭的酒气。
顾陌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安静间抬头朝着灯火通明的楼上看了看,声音低沉道:“你跟他住在一起了?”
梁思撷听到他突兀的话,皱起眉:“你跟踪我?”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顾陌上的目光落回她的脸上,又问。
梁思撷听出他这句话的语气中带着责问,不满道:“我们已经离婚了,这不关你的事。”
顾陌上清冷的眉眼间漫出了压迫感,“如果是在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发生的,就关我的事。”
“先出轨的人是你,先不善待我的人也是你,这才是我们离婚的原因。”梁思撷的眼睛一眨不眨,“你没有资格在这里质问我。”
顾陌上无话,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里面像烧着一团火。
“你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走吧,我要上楼了。”
她转身,手腕猛地被扣住。
整个人被抵在了车门上,梁思撷本能地挣扎了一下,未果。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面情绪翻涌。
安静间,梁思撷下意识想要探究其中的意思,但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清,面前人忽然向前一栽,整个压在了她身上。
梁思撷吓了一跳,本能地撑住他,然后感受到了他身上不正常的热度。
她抬手贴上他的额头,感觉到温度滚烫,而后立刻把人弄进了后座,开车去往医院。
梁思撷发动车子的时候给傅安若打了个电话,又给夏博涵发了条消息。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晚点回。”
到了急诊,医生很快给顾陌上扎好了点滴,扎上后人还是昏迷不醒。
“他不会有别的危险吧?”梁思撷问。
“目前诊断就是发烧,但体温确实太高了。”医生看了她一眼,把一袋酒精棉放在床头,“你先帮他物理降温,身上用酒精擦一擦,尤其是耳后和脖颈这些地方。”
医生走后,梁思撷站在床边,手里拿着那袋酒精棉,低头看着病床上的顾陌上。
其实如果是帮忙,按照他们的关系,她也能帮。
但此时她脑子却想到了夏博涵的话——他不让她随便扒别的男人的衣服。
梁思撷放下了手里的酒精棉,转身走出病房,在走廊里拦下一个路过的男护士。
而后她就等在走廊里,等着傅安若过来。
十分钟左右,傅安若到了,慌张问:“陌上怎么样了?”
“别着急,安姐。”梁思撷拍了拍她的手背,“就是发烧,已经输上液了,体温降下来就没事了。”
傅安若这才松了一口气,问:“你怎么会送他来医院?”
“他找到我家楼下去了。”梁思撷回答。
傅安若想了想:“他应该是为了宁乐的事情去找你的。”
“宁乐什么事?”
“宁乐那边挺麻烦的,听说要判刑。她哭着给陌上打了电话,也给我打了。”
梁思撷反问:“所以呢,你们想让我放过她?”
傅安若的表情为难,“她受罪,陌上不高兴,我作为姐姐也不能真的袖手旁观。但我不是要逼你,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不会勉强。”
“我们不愿意。”梁思撷说。
傅安若听出了梁思撷话中的“我们”,指的是她和她现在的丈夫。
她沉默了一会,不禁试探道:“你和他……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