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抱他了?”梁思撷抬头,一脸茫然。
“我在楼上看到了。”夏博涵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愿意把这句话说出口。
梁思撷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那是他抱我!不是,是他发烧了没站稳,往我身上倒了一下。我抱他干什么呀?”
两秒钟后,夏博涵的神色可见地松了下来。
“是这样啊。”
其实他还应该问一句,她是不是还想和顾陌上和好?
但他突然觉得没有必要了。
因为不管她想不想,他都不打算放手。
梁思撷看他沉默,试探地问:“你是不是怕顾陌上找你麻烦呀?”
她说着,拉住了夏博涵的手,一脸认真,“你别怕,如果他真的想找你麻烦,我会保护你的。”
女人英雄的样子深得夏博涵的心,尤其是看她的小手紧紧握着他。
他歪着头看她,“你打算怎么保护我?”
梁思撷被问住了,那些话完全是她下意识说出来的。
就在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母亲打来的视频电话。
梁思撷和家里的通话时间很固定,多半都是等她睡觉前,躺在床上的时候。
所以离婚后,即使她搬了家,父母那边也还不知道。
但今天这个时间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不接的话又怕母亲担心。
“怎么了?”夏博涵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问。
“我妈的电话,她还不知道我离婚搬出来的事情。”梁思撷焦急道。
夏博涵想了下,“我先回避?”
梁思撷拿起手机,“没事,我去旁边。”她走到玄关处,才划开接听。
屏幕上亮起一张慈祥的脸:“听听,怎么这么久才接?”
“我,我在朋友家呢。”梁思撷掩饰道。
罗有珍也不疑有他,点点头说,“咱们邻居今天举办义卖活动,有好多都是甜蜜手工做的珠宝首饰,你看看喜欢哪个?妈妈给你买了寄回去。”
夏博涵坐在沙发上,听着罗有珍温和的语气,嘴角不经意间动了动,低下头吃了口饭。
罗有珍把摊位上的饰品一一划过,拿起一个对梁思撷说,“妈妈觉得你应该喜欢这种,亮晶晶的,你小时候总喜欢拿亮晶晶的贴纸贴在额头上,你记不记得?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都好看,你帮我选吧妈妈,我这还有点事,就不跟你多说了。”梁思撷努力扯出一个笑,生怕露馅。
但罗有珍还是察觉出了不对劲,看了看,问:“你在哪个朋友家?秦琪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啊。”
梁思撷浑身僵住。
“陌上跟你一起呢吗?”罗有珍又问。
梁思撷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罗有珍的口气立刻变得担心,“你们又吵架了?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啊,别让妈妈担心!”
梁思撷不知所措地咬着嘴唇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
下一秒,一只大手从她腰侧环过来,稳稳地扣住她的胯骨,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怎么了?”男人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沉,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夏博涵的脸始终藏在镜头之外。
只能看见他的下巴——线条硬朗,微微低着,像是在看她。
罗有珍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陌上啊,你们在一起呢?”
梁思撷心跳漏了一拍,接着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想开口,腰上的手突然收紧。
夏博涵的拇指隔着衣料,在她腰侧轻轻蹭了一下——安抚?还是警告?她分不清,也不敢动。
“对。”夏博涵回应得简短,语气也自然。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听听一个人出去了呢。”
夏博涵淡淡道:“怎么会?”
“也是,她一直都舍不得离开她老公,那你们好好玩,妈妈不打扰了!明天再打啊!”罗有珍心满意足地挂了视频。
屏幕熄灭。
梁思撷攥着手机,睫毛抖得厉害。
“不想让我松开?”耳边传来一声。
梁思撷这才发现他的手还扣在腰上,她推开后道:“谢谢你。”
头顶的灯光打下来,夏博涵的目光慢慢从她发顶滑到耳廓,最后落在那片红得快要烧起来的脖颈上。
“不用谢,我本来也是你老公啊。”
这话说得倒也没错。
两人走回沙发前坐下,夏博涵问她:“听听,你名字?”
梁思撷点头:“是,小名。”
“哪个字?”他伸出手掌,微微俯身。
梁思撷看了看他的手,只是回答:“听见的听。”
夏博涵收回手,“以后我能这么叫吗?”
“可以。”梁思撷想都没想就点头道。
夏博涵淡淡睥睨着她,“这个能叫,媳妇儿不能叫?”
梁思撷都快忘了这件事,没想到他居然还记着。
或者说,记恨着。
梁思撷支支吾吾地解释:“那个,我是觉得……不太合适。”
这个称呼,他应该留给他喜欢的人。
比如,等他娶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前女友。
看她不高兴,夏博涵微敛双目,拨了拨她的刘海,“行,不叫,吃饭吧。”
梁思撷端起碗,莫名地就想到了夏博涵亲热地叫别人“媳妇儿”,之后就有点吃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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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宁乐一直在利用鲜少的通话机会联系梁思撷。
但梁思撷的回复都是一样的,而后也让警方转告了她:该走的法律程序一样不会少,他们不会放过她。
也许是真的没办法了,宁乐今天用了最后一次通话打给梁思撷,对她说:“梁小姐,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你如果不来会后悔的。”
梁思撷挂了电话之后难掩燃起的好奇心,还是拿起外套出了门。
这几天,宁乐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了。
看见梁思撷的那一瞬间,她立刻就开始认错:“……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答应你出去以后绝对不会再联系顾陌上了,我发誓,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们了!”
梁思撷原本以为会有什么大瓜,结果听到这种无足轻重的话,“你和他怎么样我已经不在乎了,你如果没有别的事,就等着走流程吧。”
宁乐急了,身子猛地往前一探,“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破坏过你们的感情!怀孕的事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