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撷再次打车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夏博涵看见她进门,一扬手把逗猫棒扔了。
旺仔“嗖”地蹿去了沙发底下。
他步子又大又快,梁思撷刚换了鞋,人已经被他拉过去。
夏博涵直接把她打横抱进了卧室,梁思撷抓着他的衣领,问:“不吃晚饭吗?”
夏博涵俯身看着她,眼神暗沉沉的,嘴角却弯了一下:“边做边吃?”
梁思撷的脸一下子就烧起来了,“去你的。”
她低头咬他,用的力还不如旺仔咬人。
这种亲密,得需两个人同意才行。
梁思撷承认自己是不想抗拒,所以才半推半就。
但事后她还是有点后悔的,后悔自己刚才又投入得太厉害了。
虽然她能够理解人会喜欢上一个和爱人相似的人,但一想到夏博涵会时不时地从她身上找寻别人的影子,心里就跟扎了根刺似的。
她决定,如果以后再有这种事情,还是当成夫妻义务比较好。
给了身,不能再给了心。
夏博涵躺在床的另一边,看着她颀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问道:“想什么呢?”
“要你管。”梁思撷微微仰起头,圆圆的眼睛瞪着他。
夏博涵扯了一下嘴角,“怎么,刚才没把你伺候服?”
梁思撷这辈子头一次听这么荤的话,脖颈未褪的热度开始往上窜。
她使劲推了他一把,“走开。”
夏博涵看了她两秒,真的松了手,起身开始穿衣服。
“我叫了外卖,一家挺干净的店,一会儿来了你趁热吃。”
梁思撷看着他,“你干嘛?”
“有事。”夏博涵正在套外套,拉好拉链,转过身来看她,“而且你不说让我走吗?”
梁思撷一愣。
这办完事就走的样子,可是太不尊重人了。
也对,他来就是为了那事,是下午约定好的,不然他才不会来呢。
两人这种关系,梁思撷有什么资格生气?
但她就是觉得气。
她赌气说:“你随便。”
夏博涵还真就转身往外走。
梁思撷蹙起眉,“等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把今天的事情给说了,“顾陌上家里过几天有个发布会,他们说想让我帮忙去再当一回他的妻子。”
夏博涵在门口站着,眼神在走廊的灯光下半明半暗,“哦。”
过了会,他问:“你想帮吗?”
梁思撷裹紧了被子,挑了一个最不属实的答案,回答:“我很想。”
夏博涵点了点头,“那就去吧。”然后转身,开门,走了。
梁思撷承认刚才她是故意气他的,但他这云淡风轻的态度,就好像她一拳打在棉花上,自取其辱了。
门关上后,卧室门口传来一声软绵绵的“喵”。
旺仔走进来,跳上了床。
梁思撷狠狠锤了两下被子,对旺仔说:“你爸爸就是一个混蛋。”
旺仔听不懂,在她腿边卧了下来。
**
梁思撷是真的挺生气的,所以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主动找过夏博涵。
后来夏博涵的消息她还是从秦琪那里听说的。
“夏学长要把汽修厂卖了,你知道不?”
梁思撷听都没听过这个消息,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有一个同学,上周去谈过价没谈拢,说是夏学长想把那帮老员工全留下来,对方不肯。”秦琪回答。
梁思撷:“他为什么要卖?”
“肯定是为了创业啊,创业肯定很需要钱。”
“可汽修厂是他的心血啊!他怎么舍得?”梁思撷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秦琪:“是啊,他从毕业辛辛苦苦就开了这么一家厂子,但除了这么做,他也没办法再搞到钱啊,普通人创业只能是这么无奈了。好了别说他了,要不要晚上跟我出来吃火锅?”
梁思撷顿了片刻,回答:“下次吧,我晚上还有事。”
秦琪:“啊?那好吧。”
挂了电话,梁思撷开车去了汽修厂。
厂里的员工比平时少了一半不止,所以今天格外的忙。
梁思撷看到大牛后问,“怎么就这几个人?”
大牛:“这不听说厂子要卖了,以后怎么样还不知道呢,人家都另谋去路出了。”
夏博涵正接下了两辆车,看到梁思撷后,他没过去。
这些天的冷战,他也是故意的。
尤其是想到梁思撷再和他刚刚温存完就提到顾陌上,而且还上赶着要去帮忙。
他快要气死了!
因为这个,他当天晚上跟人家谈论卖厂子的事情又谈崩了。
当然,不怪梁思撷,是他自己心定不下来。
她善良不算什么缺点,可起码在他面前要装一装吧?
所以看到梁思撷,夏博涵故意端着不想理。
等她走过来,他开口:“有空过来了,不用去给别人当老婆?”语气微讽。
梁思撷虽然还记挂着两人的不欢而散,但正事要紧。
她不绕弯子道:“你是不是要把厂子卖了?”
夏博涵搬轮胎的动作停了,直起身,微敛双目,“谁跟你说的?”
“你是为了创业,对不对?”梁思撷又问。
夏博涵擦了擦汗,没什么表情道:“今天挺忙的,你要是有事说,先去休息室等我。”
梁思撷是真的着急,“你就这么一个厂子,卖了你就什么都没了!创业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夏博涵沉稳回应。
梁思撷紧皱着眉:“你知道你还要冒这个险?你现在赚的钱不够养活自己吗?”
夏博涵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皮,把手里的轮胎丢在地上。
够养活我,但不够养活你。
这话他没说出口,为的是不给自己将来拿这个当筹码要挟她的机会。
虽然他觉得自己应该没那么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