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镜头面前照了几张照片，样子还挺和谐的。
记者们满意地放下相机，梁思撷随着顾陌上一同走进了展厅。
有人迎上来寒暄，梁思撷趁机轻轻地把手抽出来。
顾陌上没看她，只是手微微一顿。
接着，他继续侧过脸和另一个走过来的中年男人说话。
梁思撷趁机退开两步，掏出了手机，从经过的侍者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
今天早上太急，她都没来得及查看消息。
现在拿出来，打开微信，发现夏博涵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给她发了好几条。
她打开就看到了最新的一条，情绪激动得吓人。
——“梁思撷，我生你气了！”
梁思撷吓了一跳。
——“怎么了？”
对面很快回了过来，情绪一点不减。
——“你让他牵你手了！！！”
三个叹号，足以见情绪都多强烈。
隔着屏幕，梁思撷都一脸心虚，她还想思考一下该怎么解释呢，没想到夏博涵能这么快知道。
——“你看发布会了？”
没有回复。
——“对不起嘛，那是为了拍照，而且很快就松开了。”
依旧没回。
她往上翻了翻之前的消息，最早的一条是昨晚十一点。
——“睡没？”[狗狗耷拉耳朵表情包]
十一点零五分。
——“干嘛不理我。”[狗狗转圈咬尾巴表情包]
十一点十五。
——[狗狗原地躺倒表情包]
梁思撷心更软了，此时看到夏博涵还是没有回复，她斟酌了一下，又发了一条消息。
——“真的对不起，是我违背了承诺，我补偿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两秒钟后，对面回复。
——“那说定了。”
梁思撷：“……”
**
发布会开始，顾家的人陆续就座。
梁思撷和顾陌上坐下，谁也没跟谁说话。
前面坐着的是顾家的长子顾凛初和他的妻子安卉新，两人虽说年纪差了几岁，但般配得厉害。
顾凛初还时不时地帮妻子整理裙摆，就连被打掉手也没说什么，只是温柔的笑笑，眼中满是纵容。
梁思撷低头，莫名有些伤感。
因为顾世平的原因，她一直以为顾家的男人都是不会爱人的。
现在看来，只是情种没出在她身边。
但也还好她及时止损了。
发布会开始，顾世平上台演讲，几句发言没有任何冗余的东西，掌声阵阵。
终于等到了最后，合影环节，梁思撷按照安排，提着裙摆往顾陌上身边走了些。
下一秒，顾陌上不动声色地往另一边移了半步。
梁思撷心里满是问号——她来不就是为了拍这张全家福吗？他现在作的什么妖？
她没来得及多想，听到快门声响，只能微笑。
照片拍完，午宴开始。
人群散开，梁思撷正打算找个地方坐下，傅安若找到了她，“听听，辛苦你了。”
她递了一杯果汁过来，说：“你今天妆画的真好，刚才和陌上那张照片拍得可好看了。”
梁思撷接过果汁笑了一下：“谢谢安姐。”
傅安若挽住她的手臂，“这个场合，你还是和陌上待在一起比较好。”
梁思撷没来得及说什么，已经被傅安若带着穿过了人群。
顾陌上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梁思撷本来以为他是找清闲去了，但靠近才发现，他的姿态没有一点懒散，整个人的气息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傅安若走过来，看到他的样子微微蹙了蹙眉：“你不舒服？一会儿结束了上楼休息一下吧。”
顾陌上抬眼，目光越过傅安若的肩头，落在梁思撷身上，盯了一会。
他站起来，梁思撷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站在原地没动。
“滚开。”他说。
梁思撷一愣，“你发什么神经？”
傅安若罕见地从顾陌上嘴里听到这么不尊重人的话，也呆住了。
但她还是先赶紧拦了一下，又朝四周看了看，才压低声音对顾陌上说：“发生什么了？你总和听听吵什么？”
顾陌上的视线从梁思撷身上收回来，垂了一下眼睫，“我和她连陌生人都不如，有什么可吵的？”
然后他转身走了。
傅安若赶紧安抚梁思撷，“听听，他今天真是莫名其妙，你别理他，吃好喝好。”然后追了过去。
梁思撷觉得顾陌上现在和刚才牵她手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但他在她面前喜怒无常惯了，她之前为了找原因内耗过太多次，现在不想了。
她手里拿着那杯没喝完的果汁，冰冰凉凉的，喝了一口败火。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她拿出来。
两条新消息来自夏博涵。
——“什么时候结束？”
——“不理我了？”[狗狗扒门缝表情包]
梁思撷盯着那几行字，嘴角动了动，回复。
——“很快。”
之后几分钟没有收到回复。
梁思撷还以为是夏博涵还在生气，正想着怎么回复，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照片的背景是酒店的洗手间，映出男人裸露的上半身，从紧致的胸肌和腰腹肌肉线条，再到人鱼线若隐若现地没入裤腰。
他对她说。
——“来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