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撷本来想问清楚,但后来实在太累了,只能半梦半醒间糯糯道:“夏彪……你为什么不高兴啊?”
“没事。”夏博涵回答。
但他的语气,明显和平常不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坠着似的。
梁思撷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恍惚间,她感觉有人亲了亲她的脸颊,鼻尖,还有下巴。
转过天来,梁思撷起床的时候夏博涵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本来以为他在做早餐,还又躺了会想等他来叫她,结果出来才发现房间里根本没人。
梁思撷想给夏博涵打个电话,结果却先接到了哥哥的电话。
“囡囡,我忙完工作也回来了,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
梁珏这边挂断电话,梁执雅在一旁问:“她说什么?”
“她说一会过来。”
梁珏看妹妹一直盯着手机,忍不住说:“你顾着点爸妈,我先去忙,等爸妈醒了,你可以先带他们去逛逛。”
“欧巴,我在调查重要事情好不好?”梁执雅不服。
“什么事情?”梁珏问。
“当然是和我们小妹有关的。”梁执雅笑笑,卖了个关子,“而且爸妈现在哪有心情啊?”
梁珏:“你不是说囡囡现在陪着顾陌上吗?那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和好吧?”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梁执雅压低声音,“但囡囡和她现在那个姓夏的老公好像是来真的,我都没敢跟爸妈说呢。”
“她现在的老公姓夏?”
梁珏下意识想到了购买汽修厂时梁思撷那个所谓的“朋友”。
他问:“是叫夏博涵吗?”
梁执雅一直听梁思撷叫的是“夏彪”,想了想,摇摇头,“好像是两个字的名字。”
因为这个,所以梁珏见到夏博涵的时候,就单纯地把他当作了一个有过交易的伙伴,根本没往那方面去想。
就是夏博涵的样子有些不自然,看到梁珏后,面色客气到让人觉得有点别扭,“梁总?”
“夏先生今天约我出来,有事?”梁珏直奔主题。
其实梁珏接到助理说之前买卖上有过交易的朋友邀请他吃饭的时候,本来是想拒绝的。
这种没必要的社交,他从来不愿意参与。
后来也是因为听到是梁思撷的朋友,才给的这个面子。
夏博涵倒了杯茶,“我很感谢您能出手帮我,我知道当初厂子的交易额,比原本的价值高不少。”
“不用客气,我也是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梁珏说。
夏博涵从知道合作对象的老板姓“梁”的那一刻开始,心中都多少有了些预感。
他从来没有问过梁思撷的家人是做什么的。
她说父母和哥哥姐姐都在国外忙生意,他从来没有深想过那是什么样的“生意”。
夏博涵点点头,“听听她,确实帮了我很多。”
听到夏博涵这么称呼梁思撷,梁珏一愣。
——从来都是家人,还有身边比较近一些的朋友才会这么叫,难道他和梁思撷的关系非同一般?
“我现在跟朋友合伙,也挣了些钱,之前您多给的钱,就算是您入股吧,我协议都带来了。”
梁珏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那种打量不重,但很完整。
夏博涵习惯了别人看他的手,修车的人手指上总有痕迹,他自己都不在意了。
但此时却觉得有些别扭。
他把文件放在了桌上,就把手抽了回来,“您看看,如果有问题可以告诉我。”
梁珏儒雅地笑了笑,“不必了,那点钱我都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别人说还可能是吹牛,但梁家绝对有资格说这句话。
夏博涵之前在网络上随便查找了一下,就发现了从前梁家在沪城的资料。
遥不可及,用来形容他和人家之间的沟壑远远不为过。
资料中不乏与梁思撷有关系的信息。
她是那么耀眼的存在,是一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而他,现在面对着她的哥哥,心中翻江倒海。
梁珏是觉得,夏博涵可能对梁思撷有好感,叫“听听”也是故意在套近乎。
毕竟自己小妹一贯招人喜欢,这也是情理之中的。
所以他认为自己有必要打击一下对方,让对方知难而退,不然将来梁思撷自己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你的那家厂子我都没有太了解,听听让我出钱我愿意,她从小到大都没管我要过什么钱,现在她有了投资的心,我很高兴,就当玩玩。”梁珏目光落在窗外,随口道。
夏博涵附和地笑了笑。
他倾全力打造出来的心血,在梁家面前也不过是就用来“玩一玩”。
夏博涵低下头,看着梁珏的手。
他的手指和顾陌上的手指一样干净,指甲修剪整齐,没有一丝多余的疤痕。
“如果夏先生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梁珏站起来,助理帮他穿好了外套。
夏博涵也起身,“入股的事情,您看……”
梁珏笑笑:“我对这种小生意不感兴趣,用来给我小妹赚点零花钱还不错。”
包间内只剩下夏博涵一人,他看着对面反光的玻璃上映照出他的样子,身上的西装和他格格不入。
西装是梁思撷给他买的那套,要十几万块。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此时手机响起,上面显示着“媳妇儿”。
他看了会,给挂断了,觉得现在两人不太适合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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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撷被夏博涵挂断电话之后心神不宁,想着再打一个过去,但很快,父母突然来找她了。
罗有珍性格温婉,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梁思撷很少看她这么气急败坏,看了看旁边一言不发的梁斌,连忙问:“妈妈,你怎么了?”
“囡囡你说,是不是顾陌上一直欺负你,他还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