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博涵一笑,“你想什么呢?”
梁思撷不好意思了,“不是你说的……”
夏博涵抬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绒布盒子。
他打开盒子的时候,手指有一点抖,动作慢了下来。
梁思撷看着他指尖的那个小盒子,忽然觉得嗓子紧了一下,刚才玩笑的气氛全无。
“你干什么?”
“你看不出来吗?”夏博涵的声音倏地有些哑。
风从半开的门缝里挤进来,把梁思撷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拨开,眼眶忽然又湿了。
夏博涵:“又要哭?”
“没有。”梁思撷吸了一下鼻子。
她伸出手,掌心向下,“给我戴上。”
“我还得下跪呢。”夏博涵说。
“就这样,你不给我戴我自己戴了。”
梁思撷是舍不得他跪。
夏博涵低头把那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钻石闪耀。
“梁太太,喜欢吗?”
梁思撷点头。
真的很神奇,两人领证的时候梁思撷都没有这样的感受。
在夏博涵将戒指戴在她手上的这一秒,她真实地感受到了两个人被紧紧绑了在一起。
夏博涵抱住梁思撷揉了揉她的头发,梁思撷下意识抬手给自己擦去眼泪,结果不小心碰掉了耳中的助听器。
还好夏博涵眼疾手快接住了,不然就会掉到地上。
梁思撷笑了笑,想要夸赞他,一片安静中她条件反射的开始打手语。
打到一半她才反应过来,然后管夏博涵去要助听器。
夏博涵抬手摸了摸她的耳朵,注意到她被助听器磨红的皮肤。
她再次管他所要助听器,他却没有给,而是缓缓抬起手,开始比划。
他的动作有些生涩,每一个手势之间都停顿片刻,像一个人很久没有开口说话,在努力找回语序。
但梁思撷看懂了。
夏博涵在说:“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可以不戴助听器了,让耳朵休息一下。”
过了许久,梁思撷才缓过神来,抬手问他:“你什么时候学的?”
夏博涵回应:“就这几天,学得不太好,我找了……”
他突然忘了“教程”两个字怎么比了。
梁思撷低下头笑了笑,眼中却含着泪,“你比得很好,我都看懂了。”
夏博涵再次抬起手的时候,她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指,指腹轻轻碰了一下他指节的皮肤。
除了家人,他是第一个为她学手语的人,她都不知道有多感动。
两人在夜色中相拥,缓缓晃动身子的样子像是在舞着一曲华尔兹。
夏博涵:“我准备的话还没有问呢。”
梁思撷的手指缓缓动作,告诉他:“你现在问啊。”
夏博涵双手抬起在空中比划的动作比之前流畅许多,这个手势,他排练许久了。
——“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甚至还特意记住了“我愿意”的手势。
但片刻之内面前的人却都没有抬起手。
梁思撷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尖,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在他耳边,缓缓地张开嘴:“我很愿意。”声音含混却无比真诚。
夏博涵收紧了环在梁思撷腰上的手臂,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小别胜新婚,两人也不知道是谁缠着谁。
夏博涵到最后有点疯了,弄得梁思撷浑身发颤,叫了好几声“夏彪”。
“嗯。”夏博涵抱着她。
她靠在他胸口,问他:“你喜欢听我这么叫你吗?”
“喜欢啊。”夏博涵说。
梁思撷:“那就好。”
夏博涵又说:“不过我更喜欢你叫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