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结婚后第一次吵架,其实就是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傍晚的客厅气氛燥得发僵。
夏博涵抬手制止,“我们先冷静一下吧,我真的不想因为这点破事儿吵架了!”
梁思撷性子软,却最在意态度。
“这件事情给我造成了伤害,在你看来就是破事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小题大做?”她眼眶发红,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委屈。
夏博涵从来吵架最容易上头,再加上今天在外应酬累得心烦,被她一句句追问堵得心口发闷。
“你没完了是吧?你到底想要什么结果?我给你跪下,行吗?”
梁思撷:“你精神病!我不想理你了!”
夏博涵揉了揉额头,脑子一热,戾气脱口而出:“行,别理我,你永远都别理我,过不下去就离婚得了!”
说完他进屋摔上了门,客厅所有声音一片死寂。
梁思撷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眶唰地红透。
她看着紧闭的大门,一言不发抓过包,推开门走了。
夏博涵在屋里悔得攥紧拳头,心里慌得一塌糊涂,暗骂自己嘴贱。
听到门锁“咔哒”一声合上。
他抬手狠狠抓了把头发,低咒一声,浑身戾气尽数变成慌张和后悔。
等他追出去,发现梁思撷已经打车离开了。
梁思撷打车直接去了秦琪家。
一进门,卸下所有强撑的镇定,她坐在沙发上,沉默几秒,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又烫又凉。
秦琪看见她红透的眼,瞬间猜到大概,递来纸巾,轻声叹气。
“吵架了?”
梁思撷吸着鼻子,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委屈:“他跟我说离婚。”
秦琪愣了一下,随即无奈摇头:“他疯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梁思撷低头抹泪,情绪压不住地发酸,“我知道我今天有点闹,可我只是想他多哄哄我,我没想吵架……结果他直接说离婚。”
秦琪坐在她身边,慢慢拍着她的背,耐心劝:“好啦你冷静点,我学长那个人是典型的嘴比命硬,脾气上来不过脑子的。”
“可是他这次好过分,我不想理他了。”梁思撷再次挂断夏博涵的电话,说。
秦琪耸肩,“那你跟他离婚好啦。”
梁思撷立刻愣住了,眼泪都顿在了眼眶里,“你说什么!”
秦琪笑笑,“开玩笑的。”
“他吵架上头说的气话,根本不能当真,他要是真想跟你分,根本不会跟你吵,直接冷处理了。”
梁思撷哽咽:“可那句话真的太伤人了……谁能随便拿离婚开玩笑?”
“是他混蛋,没错。”秦琪直白承认,“但你信我,他现在绝对悔疯了,找不到你,急得团团转。他嘴贱第一名,疼你也是第一名。”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秦琪对视一眼:“说曹操曹操到。”
梁思撷身体一僵,下意识抿紧嘴,别过头,不想见他。
秦琪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夏博涵。
他连外套都没穿整齐,领口乱着,眼底一片红。
门第一秒,目光精准锁定沙发上红着眼的梁思撷。
夏博涵没有跟秦琪多说一句客套话,径直走到梁思撷面前,放低所有姿态。
“媳妇儿,我错了。”他蹲在她面前,抬头看她,声音彻底软下来。
梁思撷不看他,刻意偏头,眼底还挂着湿红。
“你不是要离婚吗?还来找我干什么?”
“我真错了。”夏博涵嗓音沙哑,态度放得极低,半点平时的脾气都没了,“我刚才纯属脑子抽风,胡言乱语。”
他抬手,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腕,力道轻得不敢用力,生怕她甩开。
“我不想离婚。”他眼神极其认真,褪去所有痞气,只剩诚恳和后怕,“我一万个不想,我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了,恨不得天天黏在你身上。”
梁思撷眼泪收了回去,差点笑出来,但想到他发脾气的样子,声音依旧带着哭腔:“我是不是让你厌烦了?”
“没有!半点没有!”夏博涵立刻打断她,急得眼底发红,语气又急又悔,“我烦谁都不可能烦你,我就是不会好好说话,对不起媳妇儿。”
此时,去关好门的秦琪突然惊呼一声,“这什么呀?”
梁思撷朝门口看了看,发现是家里的猫箱。
她奇怪,“你把旺仔带来了?”
“是啊。”夏博涵说。
秦琪立刻躲得八丈远,“学长你害我啊?你带它来干什么?”
“你离远点。”夏博涵说。
他看了看梁思撷,“挟天子以令诸侯嘛,怕你不跟我回家,只能让儿子来跟我一起卖萌了。”
梁思撷这下真忍不住笑了出来。
夏博涵乘胜追击,“我说的话你别当真,好不好?别不要我。”
梁思撷看着他难得慌乱卑微的样子,看着他眼底真切的后悔,心里那股刺骨的凉,一点点慢慢化开。
“那你以后不许这样了。”她说。
夏博涵忙不迭地点头,“我保证,好媳妇儿,原谅我吧。”
梁思撷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睫毛,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点了点头。
“我以后也会改的,不会再在小事上面计较一些不必要的。”
一旁的秦琪缩在墙角捂着口鼻,“能不能有人管一下我啊,赶紧把你们的儿子拉走,别祸害我了。”
梁思撷和夏博涵赶紧起身,把门口的猫箱拎了起来。
“好啦好啦,赶紧回去吧,看来我就是你在和老公吵架的时候才会想到的后备军。”秦琪感叹。
梁思撷赶紧保证:“好宝宝,我会给你买包包的,新款大牌,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
秦琪立刻换了一副样子,“祝你们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夏博涵笑了笑,看着梁思撷的眼神中多了些温柔。
梁思撷也笑。
她知道夫妻间不会没有摩擦的。
夏博涵嘴坏冲动,还爱炸毛。
可他的爱,从来直白热烈,是她的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