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爷爷,您怎么过来啦?”
阿宁站在赵禀诚跟前,有些好奇。
虽然她们只有过一面之缘,但是阿宁对他印象很深呢!
赵禀诚笑着捋胡子,“小天师,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你可是救了我的命啊......”
阿宁炸炸眼,凝神朝他额心看去。
什么也没看着。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额心聚满黑气,印堂发黑,当时阿宁还算了一卦,他当是有血光之灾,活不过七日呢!
没想到现在竟然还好好的。
应当是阿宁当时给的那张符纸起效了吧!
阿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师傅说过,帮助别人就是在给自己积攒福报。这是应该的啦。”
“但是阿宁虽然给了符,也要赵爷爷福气好,才能化险为夷,渡过难关,阿宁只是帮了一点小忙而已啦。”
“只是赵爷爷,怎么连您也开始叫阿宁小天师了?”
怪不好意思的......
乔婉站在一边,简直被这个小阿宁逗得哭笑不得。
明明很骄傲自己帮到了赵禀诚,却又说着谦逊的话,一只手摸着脑袋,一只手拧着衣摆,小脸蛋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从前她怎么没发现,女儿连口才都这么好?
小小年纪,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自己的功劳,又没有把受助的年长者摆到一个很低的位置,听得当事人赵禀诚都笑声连连。
“小天师谦虚了,改日赵爷爷定要登门拜访,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阿宁嘿嘿笑了两声,“不用那么客气啦,都是小事情。”
另一边,见阿宁和赵禀诚聊得这么熟络,张大人都看懵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宰相府时,小天师还说自己不认识赵大人......
蔡老刚赶回家没多久,没听到赵大人对张大人说的那番话,不知道阿宁小天师的事儿。
现在听张大人解释了一遍,他还是感觉有些太过玄幻了。
要他把最疼爱的小儿子性命攸关的案子,交由一个四岁的小女娃来寻找线索证据,他实在是......
好吧,不接受也得接受。
毕竟张大人都说了,他完全看不出任何门道。
一行人就这样进了蔡景行的屋子。
阿宁被娘亲牵着,走在最后面。
蔡老走在最前面,想快点看看自家儿子柜子里究竟藏了个什么东西,才会让张大人束手无策,甚至荒唐到去请一个还未开智的小女娃来协助!
可还未踏进屋门,他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腐臭味!
熏得他差点将昨夜的晚饭给吐出来......
蔡老深吸一口气,拿帕子堵住口鼻,大步踏进了屋子。
屏风边上,做工精致的檀木柜子紧紧关着柜门,地上流出来一滩血。
暗红色的,已经凝固了。
蔡老朝仆从使了个眼神,仆从立刻屏息上前,缓缓拉开柜门——
只见空荡荡的柜子里,衣裳不知道哪儿去了,反而跪着一个身着红衣的新娘子!
新娘跪在柜子深处,面朝着床榻的方向。
双手被红色的细绳缠了几圈捆在了背后。
大红盖头下,隐隐约约能看见白到瘆人的尖下巴。
在新娘子周围,还摆了一圈白蜡烛,扔了一柜子的冥币银元宝。
暗红色的血从新娘身下渗出,一路流到了柜子外边,在地上凝结成形......
场面极其诡异,令人不寒而栗!
负责开门的仆从更是直接弹跳开来,远远地躲到了角落!
蔡老到底是钱庄话事人,见过大风大浪的,虽然被眼前这阴森的场景震惊到了,面上却不显分毫,只紧紧拧起了眉头,转过身问:
“张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大人轻叹一声:“蔡老。昨夜令郎与那陈氏对簿公堂,双方各执一词,谁都没有有力的证据,本官便让人来搜查令郎的屋子,属下便发现了这一幕......”
“昨夜本官便将令郎与陈氏一同收押,亲自来此察看,可您也看到了,此情此景,该用何种方式来解释?”
“恰好赵大人路过,便让本官去请小天师......就是宰相府的大小姐,也是圣上亲封的瑞仪公主,说是或许能帮上大忙。”
说着,他微微弯身看向阿宁,“小天师,不知眼前这场景究竟是......”
阿宁松开娘亲的手,一步步走到柜子正前方。
她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死者,旋即弯下腰扭头,试图在不掀起红盖头的情况下看清新娘子的脸。
可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错过了新娘微微勾起的灰白唇角......
阿宁没哭没闹,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冲娘亲笑笑:“阿宁没事啦。”
可此时此刻,所有人都一脸惊恐地看着她身后!
仿佛看到了什么骇人的妖魔鬼怪!
乔婉心都提了起来,“阿宁,快,快到娘亲这儿来,有危险......”
阿宁眨眨眼,转过身,却见新娘子还好好地跪在柜子里。
一缕又黑又柔顺、甚至泛着光泽的头发却像一条小蛇一样,缓缓朝她脚下爬......
阿宁半点不惧,咯咯笑了两声:“原来刚才就是你绊倒我呀。”
眼见着那头发就要爬到阿宁脚下,张大人心猛地提起,拔出利剑就要朝那会动的头发斩下去!
可与此同时,阿宁却蹲了下去!
张大人又立马收剑,这才没一剑将阿宁劈成两半......
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以为阿宁会被那头发缠住,以为会发生什么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可阿宁却直接伸手,将那缕头发抓在了手心!
细微的金光闪过,黝黑的头发瞬间化为齑粉......
阿宁被头发绊倒时,乔婉是紧张的,那是出于身为母亲的本能,但是她很快又反应过来,她家阿宁不是一般人,这些东西应该奈何不了阿宁。
赵大人可是见识过阿宁驯服大蛇的!自然不觉得这东西能伤到她。
在场除了乔婉和赵大人,其余人都被这一幕给看得目瞪口呆。
眼前的震惊还没散去,又见阿宁伸手沾了沾地上那一小块还未凝固的血,放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