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眼睛都看直了,“师傅,法阵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呀?”
虞遥将小木剑递给她,“来,你仔细看看,看看能看出些什么。”
周生泽绝不会错过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教学时刻,忙上前两步,安静地站在阿宁身后。
虞遥扫他一眼,没说什么,只问阿宁:“怎么样?”
阿宁捏着小木剑,像师傅那样左右晃了晃,又举到鼻子前嗅了嗅,再闭上眼认真感受,旋即眼睛一亮——
“啊!”
“阿宁知道啦!”
周生泽手心都捏出汗了。
在阿宁观察那柄小剑的同时,他也在观察。
可时间太短了,他还什么都没有看出来,阿宁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阿宁举着剑,脆生生道:“有人在这把小小的剑上刻了个阵法,不论他在哪都可以操控这把剑,然后又把这剑藏到了阿宁做的法阵里,想要搞破坏,让雪又下起来,对吗对吗师傅?”
小阿宁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着师傅的夸奖。
“棒。”虞遥笑着揉揉她脑袋,从她手里拿过剑递给周生泽,“来,你看看。”
周生泽大为震惊,有些受宠若惊,却也没有扭捏,当即接过木剑仔细观察起来。
好一会儿,他苦笑着摇头,“在下惭愧,竟什么也看不出来。”
虞遥轻点下巴,单手捏诀,两指并拢凝聚出一小团金光,点在他眉心的位置。
待金光消失后,她收回手轻声道:“再看。”
周生泽不明所以,拿起小木剑再次端详起来。
可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一眼就看见了刚才没有看见的东西!
小木剑表面似是覆了一层术法做阻隔,此刻那层障碍缓缓化开,露出了底下的木剑本身。
剑身上刻着极细的纹路,繁复至极,甚至能隐隐感受到刻这把剑的人的能量波动......
周生泽瞳孔微微扩大,“这、这是......”
虞遥取回剑,淡声道:“帮你开了天眼。”
“没天赋的人,就算是由我亲自来开天眼也没用。”
“你很有天赋,天眼刚开就能看清楚,好好修炼,或许能超过你师傅。”
周生泽心头一跳,不自觉紧张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此刻在虞遥面前却像个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您认识我师傅?”
虞遥轻笑,“若我没记错,你是周生一族的后代?”
周生泽神色微凛,拱手恭敬道:“前辈好眼光。”
他们周生一族世代侍奉皇族,如今整个大梁除了圣上,恐怕没几个人知道他们......
虞遥摆摆手,“不必拘束,我也没比你大几岁呢,叫什么前辈。”
周生泽:“......”
这话好伤人。
明明没比他大几岁,天赋却如此超过,甚至每一个玄门中人都知道她的鼎鼎大名......
虞遥捏着剑看了一会儿,咬破手指现场用血画了几道符加在法阵上,又结印念了一段咒语。
法阵周围的金光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盛......
虞遥拍拍手,“行了,师傅帮你加固了一下,至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出问题。”
阿宁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师傅!”
“师傅师傅,法阵的异样是今天出现的,那那个人是今天才放进去的咯,现在会不会还在京城呀!”
虞遥点头表示认同:“很有可能。”
“还记得师傅交给你的任务么?”
阿宁瞬间严肃,重重跺了跺脚,“阿宁记得!”
“好。”虞遥红唇微勾,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师傅去找人,这边就交给你了。”
“师傅放心!”
“虞遥!”
沉默了许久的谢运泽见虞遥现在就要走,终于忍不住上前捉住她手腕,满眼深情:“一定要全须全尾地回来,你答应过我的。”
虞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开了,随手拍拍他肚子,“谢运泽,老娘可是天下第一,把心放肚子里。”
见谢运泽还是不肯松手,虞遥眼神微微下移,伸手捂住阿宁的眼睛,偏头在谢运泽唇角落下一吻,声音轻轻的,“照顾好儿子,不需要你解散后宫,我也会回来。”
“我知道自从认识我后,你就再也没有纳过嫔妃,没必要为了我伤了那么多女人的心,好好善待她们。”
“我不是你的唯一,你也不是我心里最重要的,扯平了不是么。”
“走了。”
谢运泽:“万事小心。”
看着虞遥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谢运泽心口的位置堵得慌。
尽管知道虞遥心里排第一的是天下,不是什么其他的男人,可他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如果虞遥愿意给他名分,他真的愿意解散后宫,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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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再回到王府时,天已经快黑了。
才刚刚靠近娘亲的院子,就听见里边格外热闹。
阿宁心下好奇,蹬蹬蹬快速跑进院子,却见院里站了好些人。
尤其是舅舅,一直捂着肚子大声笑。
阿宁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被围在中间的银发男子,欣喜地跑上前,脆生生道:
“谷爹爹!”
“您什么时候来哒?”
话刚说完,阿宁就愣住了,盯着谷爹爹青一块紫一块的脸,眨眨眼,“爹爹这是怎么了?”
倍感丢脸的姬晏:“......”
谢长戚征战沙场多年,曾有一回身受重伤遇到姬晏,得他救命,二人就此结识,这么多年来关系一直不错。
眼见自己侄女儿发问,姬晏又一脸便秘的样子,谢长戚更乐了。
“小家伙,你干爹收到你的信就快马加鞭往京城赶,在城外路过一座山,正好是什么很厉害的草药可以采摘的季节,他便先上山采药。”
“可你能想象到么,堂堂神医谷谷主,却在采草药时,被一个人把草药给抢了,还被打得鼻青脸肿......”
谢长戚说不下去了,捂着肚子捧腹大笑。
“哎?”阿宁只觉新奇,“谷爹爹不是用毒很厉害嘛,怎么不把那人毒晕了再拿走草药呀?”
姬晏:“......”
是他不想毒吗?
那人身体简直跟铁做的一样,毒、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