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八满脸问号地看着她,对上她清澈的双眼,一时竟分不清她是真的比那可怕的老太太还厉害,还是单纯的年纪小胆子大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看出他的担忧,小阿宁扯开一抹甜甜的笑,拍拍胸脯,“哎呀放心啦,有阿宁在,没有任何人能伤到你哒,我保证!”
被一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娃娃说保护,小八心里说不出的别扭,闷着头往前走,“我比你大,出什么事也该是我保护你才对,别搞错关系了。”
阿宁:“哦?是这样嘛?可是阿宁比你厉害呀。”
小八:“......”
阿宁:“阿宁还是你师傅。你行了拜师礼的。师傅保护徒弟不是理所当然嘛。”
小八:“。”
后悔了。
就不该听了那女人的话赌气,草率地行了拜师礼。
两个小家伙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往前走,很快就追上了络腮胡。
很快,她们走到了隧道尽头。
眼前是个类似山洞的地方,地方很宽敞,目之所及是一座座精心打造的铁笼......
每一个铁笼里都关着三到五个小孩!
阿宁浅淡的眉毛轻轻皱起,眼底流露出震惊与悲悯。
那些小孩每一个身上都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的。
有的在睡觉,有的坐着发呆,本该装着童真的眼睛里却一片死寂灰暗,看得人心疼......
阿宁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硬梆梆的,声音硬得像是在嚼石头,“小八,这里的人看起来都跟阿宁差不多大,就是你说的那些,被抓起来的四岁小孩吗?”
小八眉头狠狠皱着,“没错。”
“万幸的是,这些人都还活着......”
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经受了怎样的折磨。
小小的个子,竟一点孩子气也看不见......
阿宁深吸一口气,刚想上前弄晕络腮胡,打开笼子把大家都放出去,老太太却在这时走了进来,冲络腮胡道:
“把那丫头交给我,我验一下。”
络腮胡没有迟疑,把昏迷不醒的“假阿宁”递给她,问:“要多久?”
老太太没回他,接过“假阿宁”往最里面走去,冷哼一声:“等不及就出去,省得在这里碍我事。”
络腮胡眸中闪过不悦,却没多说什么,站到一边等着。
阿宁想跟着老太太上前去看得更清楚,却被小八拦住了。
“别过去。”小八一脸严肃,“这老太太以为把我们关进了铁笼,所以放松了警惕,一时没有发现我们的存在。”
“可若靠得太近,很有可能会再次被她发现!”
阿宁乖乖站好:“你说的有道理。”
就这样,两个小家伙挑了个离老太太最远的位置站着,全神贯注地观察老太太。
只见她微微弓着背,毫不费力地把昏迷不醒的“假阿宁”拎起来,放到一个大岩石上。
紧接着,她掏出一张符纸贴在岩石上,岩石瞬间爆发出一阵绿光,缓缓开始转动——
“假阿宁”明明昏睡着,身体却开始缓缓上升......
老太太原本那像刻在脸上一样的笑,竟开始分裂瓦解!
她死死盯着升起的“假阿宁”,眼底兴奋越聚越浓。
可没一会儿,“假阿宁”就砰地一下摔落回了原地!
老太太眼中兴奋的光瞬间熄灭,冷哼一声把“假阿宁”丢进了笼子里。
见状,络腮胡也明白了,“她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老太太微微眯眸,“这丫头究竟什么来历?按理来说,她如果不是我要找的人,应该不会有任何反应才对!”
“可她动了。”
“就在我以为她就是我要找的人时,一切却又归于平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络腮胡神色有些凝重。
大半年来,他们不知往这老太婆这儿送了多少孩子,这还是第一次见她保持不住笑容,一脸狰狞气愤......
络腮胡如实道:“具体的事我不清楚,我只负责送货。如果你现在跟我过去,或许还能赶得上审问她的两个同伴。”
“再耽搁下去,她们可能就要变成两具尸体了。”
老太太扫视一圈,确定这里什么异常都没有后,当机立断:“走!”
阿宁站在角落,见老太太这么轻易就跟着络腮胡走了,有些懵懵的:“小八,她不是知道有人跟了进来嘛,为什么还这么放心,什么都不做就离开了?”
小八望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轻声道:“着急,会让人出错。”
“阿宁,我怀疑她们要找的人,就是你。”
闻言,阿宁懵懵地转身,对上小八严肃的脸,更疑惑了:“你怎么知道呀?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
小八走到关着“假阿宁”的笼子前,指着“假阿宁”,“你觉得换做是你,能分清她和你谁是真的吗?”
阿宁奇怪地看他一眼,拍拍胸脯,“当然啦,除了我之外,其他的都是假的嘛!”
“......”小八沉默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你师傅做的这个障眼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就算是很亲近的人,应该也很难分出你们两个的真假。”
“我从未听说过有人可以把鸡肋、毫不起眼的障眼法练成这样,但依我所见,你师傅极有可能是在这个假货身体里放了你的气息或者八字或者其他的什么。”
“只有这种情况,才能解释得通一个算不上人的东西为什么可以在那块大石头上出现反应。”
阿宁听得很认真,似懂非懂地点头,“可是阿宁听不太明白。”
小八眸色暗了暗:“阿宁,你就是她们要找的人。”
“这个假人是你师傅做出来的,拥有你的一部分东西所以才能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才能在老太太把它放到石头上时起反应。”
“而之所以反应到一半又泄了气,惹得那老太太这么生气,那是因为这假人并不是你本人。”
“这样说能明白吗?”
阿宁眼睛倏地亮起,指着那块大岩石,脆生生地道:“阿宁听明白啦!”
“那是不是说,需要阿宁本人站上去,大石头才能出现老太太想要的那种反应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