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乌山......
“虞遥”甩了甩腰间挂着的小荷包,思考的状态、神情动作统统都像极了真正的虞遥。
很快,“虞遥”轻轻摇头,“没听过,是什么地方?”
阿宁炸眨眨眼:“是个很可怕很可怕的地方,听说上面有很多很多阴物,师傅害怕嘛?”
虞遥挑眉,“怎么可能,你师傅会说得出害怕两个字?这世上能让你师傅害怕的东西,还没出生呢。”
“!!!”
阿宁眼睛亮晶晶的,越发好奇眼前这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说话的方式越来越像师傅!
就好像见过师傅,甚至和师傅一起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很了解师傅一样......
阿宁不禁隐隐有些激动起来,呼唤驾着马车的萤夏加快速度。
小阿宁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假师傅,是不是也和真师傅一样厉害?
印象中,师傅从未说过世上有这样一种学习能力快到吓人的怪物......
马车到桃乌山脚下时,月亮还高高挂在脑袋顶上。
阿宁看着眼前被浓浓的黑气笼罩住,甚至快要看不清路的山,脆生生道:“萤夏姐姐,你害不害怕呀?”
萤夏有些欲言又止。
这大半夜的要赶马车,确实挺吓人的,可是小主子......怎么听起来这么兴奋?
萤夏将手里的缰绳攥紧了些,眼神坚毅,“小姐放心,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弃车逃跑!”
哎?
阿宁听得一愣一愣,“阿宁是想说,进山就不坐马车了,萤夏姐姐要是害怕的话,可以待在马车里面。”
“不坐马车?”萤夏不解,“为何?坐马车赶路不是会方便许多?”
阿宁在给不给萤夏开天眼之间犹豫了两息,怕吓到萤夏,最终还是选择简单交代:“山上现在布满了黑气,小马若是进山,很有可能受惊到处乱跑哒。”
“而且阿宁不会在里面待很久,大概了解清楚什么情况就出来啦。”
尽管话里并没有说什么吓人的东西,可跟着阿宁见了这么多光怪陆离的事,萤夏不可避免地脑补了许多恐怖场景,当即松了缰绳,“小姐,我陪你进去!”
闻言,阿宁指着旁边一棵大树,“那就把马儿拴在树上,我们进去吧!”
-
桃乌山。
听起来像是会种着许许多多的桃树,四处都漫着甜腻的桃子香。
可现实是,一行人才刚刚踏进山里,一股腐臭就直冲鼻腔窜到脑顶!
萤夏一个没忍住,顺手扶着边上的树吐了个天昏地暗......
只是,等她再抬起头来,却正正好跟一张通体绿色的脸对上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
萤夏的尖叫声响彻整座山林,激起了阵阵飞鸟......
萤夏连滚带爬地逃到阿宁身边,浑身还止不住发着抖,“小姐,那、那是......”
阿宁轻轻拍拍她,“没事哒萤夏姐姐,就是一个人死了好多天,被倒吊在树上而已啦。”
“况且,他已经死掉了,只是看起来有点吓人,但是不会伤害你的哦。”
萤夏心有余悸,“真、真的吗?刚才那一瞬间,我总感觉再不跑,它就会吃了我......”
闻言,阿宁若有所思地看向那具通体绿色、倒吊下来的尸体,却怎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转头问:“师傅,这具尸体明显是叫人害死的,为何却无半分怨气?”
“虞遥”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像是在思考,却一字不答。
小八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见状,不禁猜测她是不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才闭口不答。
毕竟从见面到现在,她就一直在学虞遥。
可是虞遥简直就是无所不知的存在,根本不可能说自己不知道......
所以,眼前这东西,她到底是为什么能这么了解虞遥?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一行人继续往前。
一路上,就像林风说的那样,遇到了飘在半空的脑袋,密密麻麻挂满了树枝的尸体,还有时不时从身后飘过的鬼影......
可这些东西却无一例外,全部都没有任何攻击性,没有任何攻击的意思。
换句话说,它们都没有怨气!
算不得完整意义上的脏东西......
阿宁顺手抓起往小八背上趴的黑影,细细打量。
可那黑影在她手中没有半分挣扎的意思,既不攻击她,又没打算逃跑,简直诡异至极......
和她从前所见到的所有阴物都不一样。
“怎么样,察觉出什么了?”小八拧眉问。
阿宁松了手,任由那黑影软软地滑到地上去,摇摇头,“不知道。”
只是阿宁隐隐有一种感觉,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好像被抽走了怨气......
对!
是抽走!
是被抽走了怨气,而不是没产生怨气!
死了那么大一片人,且个个死状凄惨,整座山腐臭气熏天,简直像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怎么可能会一点怨气都没有呢?
可是......
小阿宁边跟着大家往前走,边摸着光洁的下巴,思考得格外专注。
如果整座山上阴物的怨气都被抽走了,干这事的那个大坏蛋,需要这么多怨气用来做什么呢?
“现在......该往哪里走?”
听着萤夏稍显怯懦的声音,阿宁抬头,却见眼前出现了三条分岔路。
三条道路都差不多宽,尽头全都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一样的幽暗瘆人。
阿宁闭了闭眼再睁开,抬手指了一条黑气最浓重的路,“我们走这条路吧?”
“你确定?”一路上,小八鲜少跟她有不同意见,这基本上是第一次,“依我看,这条路未必安全。”
就在这时,沉默了许久的“虞遥”开了口:“就走阿宁指的那条路。”
小八皱眉:“理由?”
“虞遥”依旧照着真虞遥的口气说:“就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打得过我么就问我要理由?”
“简单来说,这条路是最安全的。”
小八:“......”
这怪东西跟虞遥一样嘴欠!
二人斗着嘴,谁都没有注意到,此刻阿宁的嘴角已经拉得平直,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
她故意选了一条摆明了最危险的路,可这个假师傅却也让她们走这条路,还说这条路是最安全的。
简直坏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