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小八被一泡尿憋醒了。
他贴着隐身符下了马车,摸索着去了边上的小树林里,没过一会儿出来后,却见马车边围着几个身穿黑衣戴着黑色兜帽的人......
小八站在大树后边,见那几个人绕着马车走来走去,一会儿又拿出个罗盘到处转。
马车贴着虞遥亲自画的隐身符,他们看不见,却能精准地找到马车的位置,就像落日小镇那个医馆的老太太一样......
等了一会儿不见他们有一下步动作,他才悄悄溜回了马车上。
阿宁和萤夏还在呼呼大睡。
小八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推了推她们,却不见有半点反应。
恍惚间,他闻到一阵淡淡的香味,是不常见的香,说不上来具体是个什么味道。
意识到阿宁和萤夏很有可能就是吸入了这种香才醒不过来,小八当即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可却还是晚了一点。
才只吸入了一点点香味,他就四肢发软,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就连玄武弓箭都召不出来了......
小八靠在马车角落,一边咬着手腕迫使自己清醒,一边来回掐阿宁和萤夏的人中,试图把她们弄醒。
阿宁本事大,要是醒了自有办法带他们离开。
萤夏会驾车,醒了就能直接驾车离开。
总比现在连玄武弓箭都召不出来的人顶用!
只是,就算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到最后甚至连他自己都被那香迷得倒下了,都没办法让她们其中一人睁开眼睛。
等再醒来时,就是现在......
听完他的描述,阿宁歪歪脑袋,有些好奇,“那香味是什么味道?有多香?比桂花糕还香嘛?”
小八:“......”
在这么严肃的情景里,在这么严肃的话题里,问桂花糕这样的问题真的好么......
忽地,外边传来一阵吵闹声。
紧接着,几个身着黑衣戴着黑色兜帽的人就走进了帐子。
“南蛮的军队已经逼近我们大梁边境了,从这里起兵下去要大半个月路程,什么时候动身?”
“需要这么着急?等他们先踏平两三座城池再说。”
话落,帐子里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几个黑衣人和穿着盔甲的人站在一起看桌上的沙盘,似是在从各自的角度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做......
“!!!”
可马车里的三人却齐齐瞪大了眼睛!
就连阿宁都听懂了。
这些人是叛军!
是坏蛋!
萤夏眉头皱得紧紧的,有些慌乱,“小姐,我记得您有一只鸽子可以千里传信,且速度很快。”
“要不要写封信回去告诉王爷世子他们?若是真等南蛮推平我们几座城池,再任由这叛军和他们会师成功,将势不可当!战事一旦起来一路往京城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到这儿,阿宁就有些听不明白了,话太长。
但是既然萤夏说要送信回京城,那就送好了!
小阿宁抿抿唇,“可是萤夏姐姐,阿宁和小八都只认识一点点字,你会写字吗?”
萤夏一脸郑重地点头,“主子曾教过我一些,虽然认的字不多,但这里的情况还是能写下来的!”
“好!”阿宁努努嘴,小臂一挥,“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笔墨信纸!”
小阿宁掀起马车帘子,刚要下去,帐子里却又响起声音。
“大巫师回来了没?”
军营中果然有懂玄术的人!
小八当即将阿宁拉回马车里,轻声道:“慢着,再听听,说不准能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一并送去京城。”
阿宁没有意见,乖乖缩回了帐子后边。
“大巫师离开有一阵子了,按道理来说再过个两三天就能回来。”
提问的黑衣人点点头,“行,我一会儿就要出发往南下,待大巫师回来,记得第一时间带他来这里,看看我们昨晚带回来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闻言,一个穿盔甲的人皱起浓眉,“你确定昨晚你们带回来的不是空气?我们几个什么都看不见。”
“嘁。”黑衣人语气不屑,“要是能让你看见,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行了,不该打听的别打听,要不是这帐子里设有阵法能避免那东西逃掉,我也不会把它塞进来。一切等大巫师回来再说。”
“至于要不要南下,什么时候南下,一切也听从大巫师的指示,不要轻举妄动。”
说完,他就带着另外几个黑衣人离开了。
几个黑衣人走后,穿着盔甲看起来像个小将军的男人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我呸!”
“什么狗屁巫师?要不是将军迷信,我非两斧头劈死他们不可!你看这帐子里除了我们几个还有什么东西?一天到晚瞎显摆瞎指挥,真让他们上战场,指定跑得比谁都快!”
另一个人站起来劝他,“行了行了消消气,这几个家伙在将军跟前脸大,咱就是劝也劝不住将军,能忍则忍吧,总归我们的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
“真给他们脸了,在老子跟前瞎蹦跶。走走走去吃饭,吃饱了好有力气训练底下那帮杂碎!”
很快,整个帐子就只剩下阿宁三人。
周遭一片静悄悄的。
阿宁率先掀开帘子,见周围什么都没有,蹬蹬蹬走到桌子边,踮起脚看沙盘。
小八和萤夏紧随其后。
只是,一个十六岁,一个八岁,一个四岁......
三人愣是没一个人看得懂上边的排兵布阵,套取不到任何有用信息......
小八思索了一会儿,问:“师傅,师祖的隐身符厉害得很,他们就算能发现我们的位置,却也摸不到我们。”
“在这种情况下,究竟是怎么把我们连人带车弄进来的?”
阿宁看他,顶着一张无辜的脸摇头,“阿宁也不知道。这几个人应该是有点厉害的,至少要比日落小镇医馆那个老太太要厉害。”
闻言,小八眉心微微蹙起。
那个老太太并不好对付。
若是这几个人都比她厉害......
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很不利的事!
阿宁没想那么多,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帐子,又走到马车前,轻轻摸着马腿上的毛,笑容甜甜的。
“好乖呀马儿,不吵不闹也不跑。不愧是师傅亲自挑选的!”
“待回了京城,阿宁一定给你准备好多好多好吃哒,乖乖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