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巾的边角被掀开,松松垮垮地滑落下来,掉在床边。
气氛瞬间凝固了。
沈沐笙睁大了眼睛。
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浑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全冲上了头顶,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立马别开眼,视线死死钉在天花板上,不敢往下瞟一寸。
“老公,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支支吾吾,舌头都打了结。
一时间傅凌宸也有些错愕,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去看她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紧绷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松动了,闷笑一声。
这女人,胆子挺大,脸皮倒薄。
他弯腰,不疾不徐地拾起浴巾重新裹好。
“好好休息。”
说完便转身出去,顺手替她关上了门。
门板合上的瞬间,沈沐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抬手摸了摸滚烫的脸,在心里暗骂一声。
怂什么呀?沈沐笙,你也太不争气了!你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夫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上就完了!
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她翻身下床,不一会儿,光着脚蹑手蹑脚地走到隔壁卧室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没什么动静。
她轻轻拧动门把手,将门推开一条缝,往里瞧了瞧,房间里关了灯,一片漆黑。
她暗暗一笑,推门而入,刚走了没两步,头顶的灯“啪”地一下亮了。
整个房间亮如白昼。
床上的人半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在干什么?”
沈沐笙心脏漏跳一拍,但反应极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上床,飞快地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骨碌碌转的眼睛。
“我不想一个人睡。”
旁边的人沉默了。
几秒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带着点无奈。
傅凌宸把大半的被子都让给了她。
“你要是乱动,我就把你扔出去。”
声音里带着警告的意味。
沈沐笙咬着下唇,眨了眨眼,乖巧地点了点头。
灯光再次熄灭。
黑暗中,她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然后伸出那只还裹着纱布的右手,两眼湿漉漉地盯着他在黑暗中的轮廓。
“老公,我手疼。”
傅凌宸被她看得喉间微紧,他伸出手,隔着被子,轻握着她的手。
“是不是碰到了?”
她带着哭腔点点头,声音又软又委屈,轻启双唇,“老公,能不能亲亲我?”
傅凌宸:“……”
“睡觉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淡,“睡着了就不疼了。”
说着,傅凌宸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替她掖好被角,自己则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这都不为所动?
这可不行。
沈沐笙当下一咬牙,心一横,掀开被子,没半点犹豫,直接跨坐在他身上。
身下的人浑身一紧,肌肉瞬间绷起,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你在干什么?”傅凌宸的声音阴沉下来。
沈沐笙却不怕,她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
“老公,你心跳得怎么这么快?”
她的指尖在他敞开的睡衣领口处,顺着胸口来回流转,一路往下,经过结实的小腹。
手腕被一把抓住。
“沈沐笙,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呼吸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她立刻变换攻势,眼眶一红,硬生生挤出一滴眼泪,声音抖得厉害。
“老公,我手腕好痛。”
傅凌宸神色一紧,松开她的手腕,正打算把人从身上抱下去,不料她却毫无预兆地俯下身,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唇。
力道不重,带着试探,温热的触感像羽毛拂过。
“你——”
傅凌宸一时僵在原地。
趁着他愣神的工夫,沈沐笙撬开他的牙关,舌尖横驱直入,刚勾到他湿热的舌尖,还没来得及深入,身下突然一空,整个人天旋地转,被拎起来放回了原处,没等她反应过来,手腕、脚腕便被什么东西给绑了起来。
她动了动,挣不开,低头一看,是他的领带。
傅凌宸替她盖好被子,呼吸声有些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老实睡觉。”他的声音喑哑,丢下这句话,转身又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再次响起。
沈沐笙盯着浴室紧闭的门,勾起唇角,无声地笑了。
傅凌宸,等着吧,我一定会把你吃到手的。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开了,傅凌宸从里面出来时,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面容恬静,跟刚才那副闹腾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走过去,俯身解开绑着她的领带,动作很轻,目光落在她微微嘟起的双唇上,方才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唇上。
他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舌尖似乎还残存着她的温度,和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
真是要命。
他打开门,进了隔壁卧室,刚躺下,床头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是安茜发来的消息。
【凌宸哥,明天预计有雨,注意不要着凉。】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回了个“好的”,便将手机扣在了床头柜上。
次日一早,傅凌宸一身黑色西装出现在客厅,平日里他习惯穿白色或者墨绿色的衬衫,显得随性慵懒,可唯独这一天例外。
沈沐笙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房间出来,看见他这身打扮,瞬间想起来了。
今天是安茜她哥的忌日。
“凌宸,”她快步走过去,“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傅凌宸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又瞥了眼她还裹着纱布的手。
“不用了。”
他语气淡淡的,“你好好在家养伤,别到处乱跑。”说完,便径直朝门口走去。
沈沐笙目送他离开,玄关处传来关门声,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转身回房,迅速换好衣服,连妆都没化,戴上口罩和墨镜就追了出去。
车子一路跟着傅凌宸,最终在市郊的墓园停下,她远远地看见,傅凌宸的车刚停稳,后座的门开了,一边傅凌宸下了车,另一边,是安茜。
她也穿着一身黑裙,两个人站在一起,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然后并肩往墓园深处走去。
沈沐笙找了个地方停好车,悄悄跟了上去。
她躲在一块不远处的墓碑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戴着口罩,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