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笙端着水杯走过去,轻轻靠在桌边。
“怎么还不睡?”
听见声音,傅凌宸这才注意到有人进来,他抬眼,“一会儿就睡。”
她把水杯放下,顺势坐在他的腿上,双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
“老公,再忙也得注意劳逸结合。”一个柔软的吻,轻轻落在他嘴角,她亲完随即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了,老公早点睡。”
傅凌凌宸似乎有些习惯她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吻,鼻息间满是她身上清甜的香气。
发尾扫过他的指尖,痒痒的。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要是……”
话未说完,刚要关门的沈沐笙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问:“安小姐父亲生日是什么时候?”
傅凌宸微微蹙眉,“问这个干什么?”
“你肯定也要送礼,既然这样,那我陪你一起挑吧。”她一脸坦然,“我的眼光还是可以的。”
傅凌宸心里暗暗冷笑,眼光这东西你有吗?要是稍微有点眼光,也不至于看上陆寒那种人。
“不用了。”他淡淡开口,“这事给你没关系。”
没关系?沈沐笙心头瞬间冒了火,她几步走回去,双手撑着扶手,一把将他按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里冒着火。
“我不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没关系了?还是说,你到现在还不肯接受我?以前是我不对,我改,你也都看在眼里,我还是那么让你觉得不堪吗?”
说着说着,她眼眶一热,晶莹的泪珠噙在眼眶始终不肯落下来。
倔强又委屈。
她猛地收回手,放开他,转身摔门而出,回到卧室,坐在床边,抬手抹了把眼泪。
这下好了,这么些天精心塑造的贤妻良母形象,全都毁了。
可是那句“跟你没关系”,实在太伤人了。
她咬着唇,心里又气又委屈。
傅凌宸,你这个混蛋!
傅凌宸坐在原地,许久没有动,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他抬手,摘下眼镜,捏了捏酸涩的眉心。
“跟你没关系”——这句话,确实说重了,片刻后,傅凌宸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抬起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毫无动静。
他又敲了敲。
依旧没有回应。
他直接推门而入,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沈沐笙抱着双腿蜷缩在床头。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思来想去,说到底,还是不能欺负她一个脑子还没完全好利索的病人。
傅凌宸抬手,撩开她耳边垂落的发丝,声音也放轻了许多。
“真生气了?”
沈沐笙抬起头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又抓起背后的枕头扔在他身上,“我现在不想看见你,给我出去。”
傅凌宸没有躲,顺手接过枕头,放在一边,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竟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果然,还是这个性子,张扬跋扈。
他说:“后天下午在家等我,我来接你。”
沈沐笙这才对上他的视线,眼里的火气还没完全消散。
“我不去。”她别过脸,闹别扭似的说,“你跟安茜一起去吧。”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开口说:“要是哪天想离婚了,记得提前通知我一下,别给我戴绿帽子,我沈家丢不起这人。”
傅凌宸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摸了摸她的脑袋,“真这么想的?”
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慢悠悠地拿出手机,说:“那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见他真的划开屏幕,作势要拨号,沈沐笙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一把将他的手机夺了过来。
“你敢打一个试试!”
傅凌宸轻笑出声,“不是你让我打的吗?”
沈沐笙拽着他的胳膊一把拽倒在床上,整个人扑了上去,跨坐在他的腰间,散落的长发如海藻般铺陈开来,几缕发丝落在他的胸膛上,痒痒的。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我让你打你就打,我让你亲我你怎么不亲我?我让你跟我一起睡你怎么就不同意?”
傅凌宸任由她压着,修长的手指卷起她的一缕发尾,在指尖缠绕。
她为他吃醋生气的样子,挺可爱的,要是能一直这样,也不错。
他喉结微动,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唇上。
“前阵子你出了车祸,医生说需要静养,才不容易落下病根。”
“我已经好了!”沈沐笙打掉他作乱的手。
“那也不……”
沈沐笙懒得再跟他废话,俯下身,直接吻了上去,她吻得有些急,咬着他的下唇,撬开他的牙关,吮吸着他湿热的舌尖,攻城略地。
傅凌宸心中一紧,身体瞬间绷直,下意识地想将她推开,却发现手腕一凉,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双手竟被一副冰冷的手铐拷在了床头。
他沙哑着嗓音问,“你从哪儿弄得这东西?”
沈沐笙转着手里的钥匙,得意一笑,“当然是买的,你不是总想着把我绑起来吗?领带多麻烦,这个省事。”
傅凌宸一阵汗颜。
真是花样百出。
他只能耐着性子哄她,“听话,帮我打开。”
沈沐笙摇摇头,指尖在他下腹的线条上慢悠悠地划过,“我就不。”
她缓缓直起身,当着他的面,将身上的睡裙褪下,正当她要继续下一步动作时,下腹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热流。
她动作一顿,紧接着脸色微变,立马从他身上下来,急匆匆冲进了卫生间。
片刻后,里面传来一声咒骂:“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傅凌宸看着床头柜上那把明晃晃的钥匙,微微挺身,长臂一伸,便将它捞了过来,他打开了手铐,来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
“怎么了?”
不一会儿,门开了。
“没事。”沈沐笙脸色不是很好,他大概猜到了什么,视线落在被她捂着的肚子上。
“肚子疼不疼?”
随即,她“哎呀”一声,顺势倒进他怀里,勾着他的脖子,“疼,需要老公给我暖暖。”
傅凌宸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打横抱起,走回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