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氤氲。
直到后半夜,沈沐笙才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傅凌宸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宠溺。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走进了浴室。
醒来的时候,沈沐笙只觉得浑身酸痛,感觉腰快断了。
昨夜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她抓起被子看了一样的,身上……惨不忍睹。
傅凌宸光着上半身,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坐在床边,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渴不渴?”
沈沐笙的目光完全停留在他的背上,那一道道清晰的红印子,是被她抓的。
她接过水杯喝了两口,脸颊有些发烫,不好意思地问:“那个,你后背疼吗?”
傅凌宸笑了笑,“不疼。”
他放下水杯,一只手伸进被子里贴着她的小腹。
“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昨晚我……有点冲动了。”
沈沐笙回想起昨夜,脸更红了。
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一遍遍求着他不要了,可这人非但不听, 还变本加厉,缠着她一次又一次……
这下,她彻底知道书中男主跟女主为什么能三年抱俩了。
生猛,太生猛了。
她甚至都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沈沐笙咬着唇,有些幽怨地看着他,“你还有脸说,我都说不要了。”
傅凌宸翘着唇角,勾过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
“是我不好,下次听你的。”
沈沐笙瞪了他一眼。
下次?她才不信。
傅凌宸揉了揉她的头,语气宠溺。
“我得去公司一趟,你在家好好休息。”
她点点头,看着他穿好衣服离开,又重新倒回床上,继续睡到了下午才起来。
王姨见她下楼,脸上挂着和蔼的笑意。
“夫人,现在吃饭吗?”
沈沐笙看到王姨脸上的笑容,有点不好意思。
她脖子上的痕迹实在太过明显,高领毛衣都遮不住。
她摆了摆手,“简单弄个三明治吧。”
沈沐笙咬了口三明治,另一只手划着手机。
一条娱乐新闻弹了出来。
照片上,安茜正亲密地挽着傅凌宸的手,两人一起走进了一家酒店。
新闻显著的一行红字:天海市傅家二少与安氏千金共进酒店,整晚未出!
一眼假,傅凌宸怎么可能这么做。
安茜,沈沐笙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这个名字,除了她,还能有谁这么闲,这么会恶心人,她很快找到了那张照片的原始出处,是一个刚注册没多久的小号发的。
当她大学四年是白上的,沈沐笙拿起手机,给傅凌宸发了条消息。
“老公,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电脑?”
傅凌宸正在跟市场部开会,手机亮了一下,点开垂眸扫了一眼,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下。
“嗯。”
不一会儿,一串密码发了过来。
沈沐笙看着那个冷淡的“嗯”字,撇了撇嘴,睡都睡了,连个称呼都这么吝啬。
不过,这冷淡的样子,也很性感。
她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一通操作,很快,那个小号的注册地址就被她查了出来。
果不其然,地址就在安家附近。
沈沐笙勾了勾唇,并不着急揭露真相,她倒要看看,这位安大小姐,到底想闹出什么幺蛾子。
随后她来到凌合公司楼下的一家咖啡店里,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正好能清楚看见凌合大门进进出出的人群。
一个多小时候后,果不其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进了凌合的大门。
今天穿的倒是挺精致。
沈沐笙抿了一口咖啡,眼底划过一丝讥诮,随即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电梯。
电梯里人很多,沈沐笙压低了帽檐,安茜并没有认出她。
电梯在顶楼停下,沈沐笙看着安茜的背影,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安茜敲门进去了,她才走到总经办门口。
陈尔看见她,立马站了起来,正要开口。
“沈……”
沈沐笙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悄无声息地走到办公室门前,将门拉开一条细小的缝隙,听着里面的动静。
傅凌宸正低头看着文件,头也没抬。
“有什么事吗?”
安茜捏着衣角,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凌宸哥,那张照片不知道是谁拍的,我找了人想把照片清除掉,可根本清不干净。”
傅凌宸这才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什么照片?”
安茜赶紧打开手机,翻出那张她和傅凌宸一起进酒店的照片给他看。
“就是这张。”
傅凌宸只淡淡瞥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不是你跟你哥的照片吗?”
照片里灯光昏暗,只能隐约看清女人的脸,男人的脸则完全是模糊的。
安茜顿时慌了神。
“是……是啊,凌宸哥你怎么知道的?”
傅凌宸靠在椅背上,神情淡漠。
“你哥身上的那件衣服是订做的,独一无二,这照片,少说也有两年了。”
安茜的眼神有些飘忽,忙挤出一个笑。
“原来是这样,不知道谁这么无聊,竟然扒出两年前的照片来黑我。”
傅凌宸重新拿起钢笔,显然已经没了耐心。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别管了,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安茜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她站在原地,指尖攥紧了手机边缘,心里一阵发慌,本以为,只要自己亲自跑一趟,拿着照片来找他,他多少会在意一些。
哪怕不是心疼,哪怕只是因为照片涉及他的名声,他也该多问她几句。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安茜心一横,眼眶瞬间泛红,声音也跟着颤了起来。
“凌宸哥,都是我不好。”
她低下头,睫毛上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要是我能早点看见这条新闻,第一时间处理掉,也不会被转发这么多次……”
她抬起头,泪光盈盈地看着他。
“还连累了你。”
门外,沈沐笙靠在门框边,听见这番话,冷哼了一声。
太绿茶了。
婊中婊。
原来不是来解释的,是来装可怜的。
一句“都是我不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带往自己脸上贴了层金。
又是心疼他,又是自责没能及时处理。
好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