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在网上向来是清纯可人的形象,精心维系了好几年的人设,一夜之间全部崩塌,那些照片一经传开,热搜榜上直接挂了两个词条。
每张照片里都是不同的男人,有的看似搂着腰,有的看似勾着脖子,更致命的是,就连安茜的父亲都被拍了进去。
父女二人出席某场私人酒局的画面被截取出来,角度刁钻,配上那些暧昧不清的合照,一时间什么说法都有。
评论区彻底炸了锅。
有人质疑她是不是一直在装,有人翻出她以前的采访截图逐帧对比,还有人直接开了长帖扒她的社交关系链。
一时间,网上正对她的污言秽语铺天盖地。
沈沐笙坐在办公室里,翘着腿靠在椅背上,指尖缓慢的滑动屏幕,一条一条看过去。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最后直接捧腹笑出了声。
这就是惹恼她的代价,敢在背后捅刀子,就得做好被千刀万剐的准备。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两下,法务部的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沈总监,传票已经送达对方了。”
沈沐笙接过文件扫了一眼,随手丢在桌面上,摆摆手让人出去了。
她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这一次,她沈沐笙绝不会手下留情。
此时,安茜的公寓里,窗帘拉的严严实实,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死死盯着那些照片,每一张都看的清清楚楚。
太阳穴突突的跳,气到脸都红透了。
这肯定是沈沐笙干的!
除了那个女人,没有人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来报复她,安茜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座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她这次委托的是圈内专门处理这类事情的技术团队,价格不菲,但效率极高。
调查结果出来的很快,发布账号的注册IP全部指向境外,服务器跳了好几层,根本追溯不到源头。
安茜开着对方发来的结果,逐渐攥紧手机,青筋暴起。
查不到?怎么可能什么都查不到!
她一拳砸在桌面上,茶杯被震的晃了两下,水洒出来浸湿了桌布边角。
沈沐笙!这笔账她记下了。
正要起身出门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白莎莎推开门冲了进来,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份纸。
“茜茜!”她的声音发颤,眼眶都红了,“这怎么办啊?”
安茜站定脚步,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她伸手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起诉方是瑞华企划,附带沈沐笙个人名誉损害赔偿,措辞严厉,条条列款写的一清二楚。
白莎莎站在旁边,双手绞在一起,整个人抖的跟筛糠似的。
安茜把传票折好放在桌上,转过身面对她,表情瞬间换了一副模样,温柔,镇定,甚至带着几分心疼。
“别慌。”她语气轻柔,伸手拍了拍白莎莎的肩膀,“你就说是你自己做的。”
白莎莎愣了一下,嘴唇哆嗦着没有接话。
安茜继续说:“他们要是要求赔偿,我来赔。”
她转身走到卧室,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这是十万块钱,你最近不是着急用钱吗?这十万现金给你。”
白莎莎愣了一瞬,随即接了过来,问:“我那样说了,那我不会有事吧。”
安茜柔柔地说:“不会的,再说我们也有专业的律师,就算要赔,这钱也是我来赔,我你还信不过吗?”
白莎莎点点头,半信半疑地答应了。
次日一早,天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的大门敞开着,白莎莎坐在被告席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指尖不停的抠着掌心。
她身旁的安茜戴着一副黑色墨镜,下巴微抬,看上去倒比她镇定的多。
原告席上坐着瑞华法务部的两位律师,西装笔挺,桌面上整齐摆放着厚厚几叠材料,法槌落下,庭审正式开始。
忽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不急不慢的高跟鞋声,沈沐笙推开旁听席的侧门,一身黑色收腰西装裙,长发随意挽在脑后。
她目光扫了一圈,径直走向陪审团第一排的位置坐了下来翘起腿,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的像来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演出。
原告方的首席律师起身,翻开第一页材料。
“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损失评估报告,被告白莎莎通过匿名网络账号,恶意捏造并散布针对瑞华集团及沈沐笙女士的不实信息。”
“致使瑞华集团百亿级重点项目遭受严重冲击,三家核心投资方发出撤资函件,多个合作商提出书面质疑。”
“经第三方审计机构核算,直接经济损失及间接商誉损害合计一千三百五十万元。”
这个数字一说出来,白莎莎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血色顺便全无,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瞳孔急剧收缩。
一千三百五十万。
不是几十万,安茜说的是最多赔几十万,走个过场就结束了。
怎么会是这个数。
怎么可能是这个数!
“怎么可能……”她喃喃出声,,“明明说好的最多几十万……怎么会是一千多万……”
原告律师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余地,继续说。
“此外,若被告拒绝承担赔偿责任,我方将立即提起刑事诉讼。”
白莎莎猛的抬头,刑事诉讼?
不是说只是普通的民事案件吗,怎么会涉及到刑事?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安茜,一把死死抓住她的手。
“你不是说不会涉及刑事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茜被她抓的生疼,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去,她确实没想到沈沐笙会用这种手段,不是普通的名誉权纠纷,而是直接把商业损失全部挂上来,一笔一笔算的清清楚楚。
百亿项目、撤资函件、股价波动……每一项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这个女人的手段比她预估的狠十倍不止。
她脑子一阵宕机,好几秒都没能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
“别慌。”
“他们只不过是在恐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