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从她背后掠过，一脚踹在了陆寒的胸口上。
那一脚又快又狠，陆寒整个人飞出去好几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沈沐笙愣住了。
傅凌宸站在她面前，一只手伸到身后，把她整个人挡在了后面。
他紧抿着唇， 目光落在地上那个人身上，像看垃圾一样。
陆寒趴在地上，嘴角渗出了血，他撑着地面爬了起来，眼睛通红，像是一头疯了的野兽，嘶吼着朝这边冲了过来。
傅凌宸连表情都没变，抬脚，又是一踹，陆寒再一次被踹倒在地，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他趴在地上，浑身都在抖。
“肯定是你！”他的嗓子已经嘶哑了，声音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沈沐笙！肯定是你干的！”
沈沐笙站在傅凌宸身后，一脸茫然。
她干什么了？
虽然之前确实放过狠话，但她可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呢。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人驻足，有人掏出了手机，人群里传来一个声音，“他不是昨天直播里那个人吗？”
另一个声音接上了，“好像是啊，我靠。”
沈沐笙听到了这些对话，眉头一拧。
昨天直播？
什么直播？
她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正要点开搜索框，手机却被一只手一把夺了过去。
傅凌宸把她的手机攥在手里，目光没有回头，“别看，脏了你的眼。”
沈沐笙抬起头看着他的后背。
“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地上的陆寒忽然安静了下来，他从地上慢慢站起来，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把手枪。
枪口对准了沈沐笙。
“沈沐笙！”他的声音不像是活人发出来的，“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围观的人群炸了锅，尖叫声四起，人群朝四面八方散去。
傅凌宸的瞳孔猛地一缩，一把拉住沈沐笙的手腕，用力往后拽了几步，整个人挡在她的正前方。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东西，是一个药瓶，拿在手里晃了晃。
陆寒盯着那个药瓶，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脸上残存的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原来是你……”
他的手在抖，枪口也在抖，“原来是你！”
一辆警车从街口拐了进来，警笛声刺破了整条街的空气，车门被推开，四个警察从车上跳下来，持枪对准了陆寒。
为首的警察厉声喊道：“放下武器！”
陆寒充耳不闻，他冷笑了一声，眼眶里全是红血丝，像是一个已经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他的手指扣上了扳机。
为首的警察看见他手指的动作，脸色骤变。
“砰……”
枪声炸响，警察的子弹先一步打中了陆寒的腿，陆寒的身体晃了一下，手里的枪口偏了。
就在这一瞬间，傅凌宸一个飞踢，正正地踢在他持枪的手腕上，手枪脱手而出，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陆寒跪倒在地，腿上的血洇开来，染红了一片地面，两个警察冲上去，把他按在地上，铐上了手铐。
他被拖起来往警车那边走，经过傅凌宸面前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挣扎着回过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傅凌宸！”他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警察一把把他塞进了后座，车门砰地关上。
警车驶离了街道，警笛声渐渐远了，人群还没有完全散去，远远地围着，交头接耳。
沈沐笙站在原地，手还紧紧地抓着傅凌宸的手腕。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赶紧松开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警笛声彻底消散在巷口深处，街道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几个还没散去的围观者，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傅凌宸盯着她松开的手看了一眼，摇摇头，“不太清楚。”
沈沐笙直视着他的眼睛，眯了眯眼睛，问：“你怎么会在这儿？难不成你一直跟着我？”
这些天确实总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可她转念一想，傅凌宸最近忙的脚不沾地，傅家那摊子烂事压着他，哪有空成天跟着她转。
傅凌宸嘴角微动，神情很无辜，“怎么会，我只是恰好经过。”
他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一点：“吓着了吧？”
沈沐笙没吭声，说没吓着是假的，枪口对着自己那一刻，脑子里是真的空白了一瞬。
可随即反应过来的，是傅凌宸那道背影。
他挡在她正前面，背脊绷的笔直，连一个后退的动作都没有，陆寒那把枪要是真的打出去，第一个中弹的，不会是她。
想到这儿，沈沐笙的心口一阵后怕，连带着眉心都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话语中带着斥责，“刚刚很危险你知不知道？我用得着你替我挡着吗？”
说完，她沉默了一秒，语气比她想的冲了一些。
傅凌宸没有回话，直接揽住了她，手臂环在她背后。
那个动作来的太快，沈沐笙没来得及躲，她僵了一瞬，没挣扎。
今天是他的失误，他没想到陆寒会把这件事算到沐笙头上，更没想到他已经被逼到了能当街掏枪的地步。
要是晚来了哪怕一步，结果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想到这里，他胸腔里压着的那口气，直到现在才算是慢慢松开了一点。
“幸好你没事。”他的声音很低，有些暗哑，“我送你回去。”
沈沐笙从他手里把手机拿了回来，低头点开热搜，想搜搜刚才那些路人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傅凌宸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沐笙，别看了，都是些恶心人的东西。”
沈沐笙抬起头，直勾勾看着他，“你不是说不太清楚么？”
她把手机屏幕朝他转了转，“别想瞒着我。”
她已经打开了热搜页面，最新一条词条底下，视频已经被平台处理，没了，只剩几张打了码的截图。
图里是几条白花花的肉体，混乱缠绕在一起，全是男性，其中一个跪在地上，神情迷乱，面目全非。
她只扫了不到两秒，胃里就翻江倒海的往上涌，赶紧手机屏幕翻过去，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去那股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