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牛逼？
听到这三个字，江凡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中，刘瀚这位老师可是从来没说过脏话。
“老师，我没吹牛，我刚才说的都是事实。”
“事实个屁！”
电话那头的刘瀚在质疑江凡的路上一去不复返，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江凡同学，老师不是打击你，老师只是实事求是，写小说的或许有人可以赚大钱，但你怎么就能肯定这个人一定是你？”
江凡不答反问：“老师，你怎么就能肯定这个人一定不是我？”
“你……”
刘瀚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冥顽不灵！别做白日梦了，写小说要是那么容易赚到钱，所有人都去写小说了！”
江凡语气平静地解释道：“老师，我可从来没说过写小说容易赚到钱，我在这一行也是下了苦功夫的，所以才能赚到钱。”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免有些心虚。
苦功夫？
之前几年确实下过！
但取得的成绩……
不说也罢！
反倒是出了大成绩的剑仙，江凡还真没下过什么苦功夫，也就是开书之前稍稍准备了一段时间，相比其他书，剑仙这本书算是最省心的一本，毕竟，有天道意志优化这个外挂在，下不下苦功夫结果都一样。
刘瀚顿感好笑，“行，照你这么说来，你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作家了？”
“咳…老师，你这句话一共有两个错误。”
江凡出声纠正：“第一个错误，我不是作家，我是作者；第二个错误，我不是小有名气，我的名气……有点大。”
“哈哈哈哈……”
刘瀚大笑不已，笑完以后，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奚落：“你这小子还真是吹牛逼不打草稿，不过也是，听你声音应该是刚睡醒没多久，说点梦话倒也在情理之中。”
“……”
江凡沉默了片刻，嘴角隐隐扯动了下，“刘老师，你以前可是从不说脏话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刘瀚的回答只有四个字：“被你气的！”
江凡一脸无语，“刘老师，真没开玩笑，我现在的名气确实很大，这事校长和王主任都知情，你可以去求证一下，你可以不信我，但总不能不信校长和王主任吧？”
随着这番话一出，电话那头的刘瀚明显有些拿不准了，过了几秒才道：“你确定没开玩笑？”
“真没开玩笑。”
“行，我现在就去找王主任，如果你所说为真，我批你一周的假，如果你骗我，我一定给你记处分！”
说完，通话中断！
江凡放下手机，一个劲地叹气：“以后干什么之前都要先想想有没有请假……”
突然，一道身影坐在了沙发尽头上。
江凡抬头，看到洛仙的那一刻，本就郁闷的心情再次加重，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呦？这是睡醒了？怎么样，一个人睡五星级酒店的大床是不是很爽啊？”
迎着江凡愤愤不已的注视，洛仙心虚地别过头，弱弱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真话就是……确实有点爽。”
“……”
眼见江凡想骂人，洛仙忙问：“刚才我在卧室好像听到你在打电话，谁的电话啊？”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男的女的？”
“男的，我专业老师。”
“哦。”
“这次来魔都，我忘了请假，解释了许久才算是摆平。”
“哦。”
“以后干什么事之前，记得提醒我请假。”
“哦。”
江凡：“……”
注意到江凡那郁闷的神情，洛仙一脸无辜，“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吗？再怎么说，我这也算是句句有回应，不是吗？”
江凡眼睛一闭，“行，你厉害，我服了。”
洛仙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往江凡这边凑了凑，轻声致歉：“对不起，我昨天不是故意不让你进门的。”
“那你是有意的？”
“我是不小心的。”
“你……”
洛仙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江凡更气了，没好气的发出质问：“好一个不小心，你难道就不觉得自己的理由很牵强吗？”
“确实有点。”
洛仙诚实地点点头，随后声音变小了些，“可我也是没办法，昨晚你那个状态，我不敢让你进门，万一你要是那什么……”
“你可以拒绝我啊。”
“我、我的状态也有点不对，我害怕…拒绝不了……”
洛仙的声音越来越小，江凡的眼睛越瞪越大。
拒绝不了？
难道说……
躁动的人不止是他，也让洛仙这个剑宗圣女同样动了情？
“什么叫拒绝不了？你若是不愿意，说出来就行，你了解我的为人，我不是强迫你的。”
“我……”
洛仙的脑袋越来越低，半晌儿才憋出声：“我害怕…自己说不出来……”
江凡追问：“为什么说不出来？”
“别问了。”
洛仙红着脸颊看向别处，“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江凡缓缓起身：“我先去洗漱，等下一起去餐厅吃点东西，然后去网站洽谈一下关于庆典的事，下午去宁姐家，等着吃大餐，大概就是这样，你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
洛仙摇头，“我听你的，你去哪，我就去哪。”
如此乖巧的模样，让江凡心中的郁闷消散了大半，抬手捏了捏洛仙那滑嫩的脸蛋，“这才对，美美的，乖乖的。”
洛仙唇角微动：“我本来就很乖。”
“呵——”
“你在质疑我？”
“呵呵——”
“你就是在质疑我！我哪里不乖了？你指东，我往西，你让追狗，我去撵鸡，这还不够乖吗？”
“……”
江凡揉着太阳穴，话语中透着心累：“你……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这叫乖吗？这他妈叫气人！”
洛仙清眸眨巴眨，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连忙改口：“那个……我重说行吗？”
江凡满头黑线，“别说了！”
扔下这三个字，他便去了洗手间。
临近早上八点，江凡接到了于明川的电话。
几分钟后，三人在地下停车场成功碰面。
于明川冲着江凡点头示意，随后看向依旧戴着帽子和墨镜的洛仙，忍不住笑着打趣道：“弟妹，你天天挡这么严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大明星呢。”
洛仙声线平淡：“于哥，你所谓的大明星没有我好看，而且，我挡这么严实，是江凡要求的，我不挡，他不让我出门。”
“这个确实，大明星确实没你好看。”
于明川先是点头，随后诧异地看向江凡，“江凡，不是我说你，弟妹是长得好看，但也不至于出门就包这么严实吧？”
“当然至于。”
江凡理直气壮道：“于哥，人和人不一样，或许你比较大方，不介意让别人看宁姐，但我这个人比较小气，也比较爱吃醋，我不喜欢别人盯着洛仙看。”
此话一出，于明川脸色顿时有些发黑，“我也不喜欢别人盯着小宁看！”
江凡：“那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于明川神色悻悻地避开了这个话题，“上车上车，我载你们去网站，今天上午有一场关于剑仙庆典的会议，估计要开很久，锦瑟，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好说。”
江凡点头。
车子驶离酒店的地下停车库后，洛仙不动声色地碰了碰江凡的手。
江凡投去疑惑的目光。
洛仙压低嗓音：“开会很无聊的，你开会，我干什么？”
“你？”
江凡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建议道：“要不，你在网站随便逛逛？”
“可以，但我对你们网站总部不熟，有人带我逛吗？”
“我把宁姐叫来带你逛，等我开完会，咱们直接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去她家等吃大餐，如何？”
等江凡说完，洛仙眸色发亮：“可以。”
江凡抬头对着前面正在开车的于明川问道：“于哥，等到了网站后，我要去开会，洛仙一个人很无聊，要不，让宁姐来公司一趟，上午带洛仙在网站到处逛逛，下午再准备做菜，可以吗？”
“没问题。”
于明川笑着应下，“小宁天天都在念叨弟妹，这种事情她一定很乐意。”
两分钟后，他趁着等红灯之际，给吕宁打了一通电话，告知了此事。
八点十五分，一行三人成功抵达网站总部。
走出电梯后，于明川当即就要拉着江凡去会议室，江凡身体稍稍一晃，精准避开了于明川的手：
“于哥别急，等宁姐来了，我再去开会。”
于明川看看洛仙，再看看江凡，哭笑不得地出声：“你怕什么？这两层都是公司的地盘，弟妹又不是小孩子，丢不了的。”
“我知道。”
“那你还……”
“我乐意。”
于明川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提醒道：“郑总和总编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你了。”
江凡神色中没有半点波澜，“让他们等着呗。”
于明川：“……”
半个小时，一晃而过。
“叮——”
电梯门打开，吕宁气喘吁吁地走了出来，对着江凡和洛仙歉意一笑，“大神，洛仙妹妹，实在抱歉，我们那边离网站有点远，路上还有点堵车。”
江凡客气一笑，“宁姐，不碍事的，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下一秒，于明川的声音幽幽响起：“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半个小时之前就到了，一直就在电梯外等着，等了足足半个小时。”
吕宁脸色一变，蹬蹬蹬地来到于明川面前，一把拎着他的耳朵，“你这话什么意思？大神和洛仙妹妹都不在意，你搁这说什么风凉话？”
“再说，这又不是我的错，你要是早点告诉我这事，我会让大神和洛仙妹妹等这么久吗？”
“嘶…疼疼疼，小宁，快松手…嘶，这是公司，我现在好歹也是网站唯一的金牌编辑，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面对于明川的求饶，吕宁脸色更冷，“给你留的面子少了吗？谁让你刚才说风凉话的？”
于明川耷拉着脑袋：“我错了。”
这一幕，看得江凡笑容不断，适时出声：“于哥，你昨天还说自己不是妻管严，你说你指东，宁姐不敢往西，你让追狗，她不敢撵鸡；她现在竟然敢揪你耳朵，这你能忍？”
于明川心里咯噔一下，当他看到吕宁冷若冰霜的眼神时，脸色刷白：“小宁，我、我没说过这样的话，锦瑟污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