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转人的思想并非得说教和上课,其实随时随地都可以。
吃完能量条后,何文感觉身体好多了。
大概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也终于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抬头朝前看去,他面前是一个木质办公桌。
桌子从左到右分别是一个持枪士兵,一个负责登记的女文员,还有带着口罩和十字锈表的军医。
“第233号,过来!”
何文立马低头走到第一位士兵面前。
那士兵表情严肃眼神冷峻,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主。
那让何文恐惧胆寒的感觉再次出现,他不自觉地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
“我负责检查你是否为伪人,先把你的嘴张开吧……”
伪人和人类的斗争形势虽说迎来了改变,但曾经那一套操作依旧存在。
幸存者队伍中,依旧有着许多伪人想要混入宿舍去营造混乱。
所以这第一道甄别工作,就变得尤为重要。
幸运的是何文身上并未存有伪人特征,他被评为了1类幸存者。
燧明在幸存者接收上,分成了三个类别。
1类:无任何伪人特征,或伪人特征不明显,更偏向于人类临时出现的异常特征。
2类:有两个或以上的伪人特征,疑似伪人的幸存者,或伴有残疾或小型传染病。
3类:拥有多条伪人特征,极大概率为伪人,且伴有重大残疾及大型传染病。
接收幸存者时必须分门别类,这样才能保证幸存者招募收益的最大化。
随着何文完成了第一个项目的检查,原本看上去凶悍无比的士兵,也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他主动对何文解释道:“抱歉,现在是特殊时期所以会特殊对待。”
“你可以去下一个项目接受检查了,希望你可以早日加入燧明。”
今天给何文心中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
以至于他反应过来士兵在对自己解释时,他早已不自觉来到了信息采集点。
负责登记的女文员声音不悲不喜。
“姓名,年龄,是否有亲人在世,待过几家安全屋,分别从事过什么工作。”
何文不敢拖沓连忙回答道。
“何文,32岁,亲人都已经死了,一共待过3家安全屋。”
“基本上都是从事搬运和重体力劳动,在需要战斗的时候会给我发一根塑料棍。”
“但我没杀过人,主要都是站在一边虚张声势,或者去肉侦的!”
登记的文员抬头看了何文一眼,然后掏出了一个拍立得。
“来,看镜头!”
何文匆忙看向相机,脸上还挂着惊慌失措。
而这也刚好被相机给记录了下来。
“这个是你的资料卡,可得保护好,千万别弄掉了!”
“等你成为燧明正式成员后,会重新给你发放一个身份证的。”
何文接过塑料卡片,疯狂点头哈腰说谢谢,但很快就被文员赶到了最后一个检查点。
此处是医疗检查,军医带着听诊器,在何文的胸口、肺部和肠胃都听了听。
随后又抽了何文一管血,对他交代道。
“在这儿等10分钟,10分钟血液报告出来后,就可以去相应的区域报道了。”
何文点点头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他那副模样,就像是老年人第一次去城里大医院看病时一样,惶恐、无助又不知所措。
十分钟后,军医叫到何文的名字。
何文赶忙跑上去询问情况,军医语气稍微有点重地说道。
“你身体指标很多都有问题,放在末世前估计是得开药了。”
“但在末世后,这些问题都比较普遍,所以你的体检通过了。”
“现在拿着这个单子,去1类幸存者聚集地报道。”
“怎么去直接跟着地上标牌走就行,实在不行就问一下那些执勤站岗的士兵!”
何文听到这话,激动地直接哭了出来。
他在外流浪多时,被各个房主如同物品一般争来抢去。
即便是到了新的安全屋,也被当成柴薪燃烧。
可眼前的燧明,却让何文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难道这里,真是我的栖身之所吗?”
何文一边嘟囔一边离开了检查区,他也按照军医的提醒,在寻找1类幸存者区域。
可战斗区域内部构造着实复杂,何文并未找到路。
他的窘迫被一名铁卫军士兵察觉。
那士兵竟主动带着他,以及其余十几名找不到路的幸存者,来到了楼上的1类幸存者居住地。
来到区域内,出现在何文眼前的是一顶顶军事帐篷。
一顶帐篷可容纳10个人睡觉。
虽说看起来有些拥挤,但何文却不嫌弃。
因为他原来安全屋的居住条件甚至还不如这里!
“不错不错,倒是搭建还算及时!”
“就是这床太小了点,这我不太满意。”
一道清朗年轻的声音在何文身后传来。
他下意识扭头一看,发现有一个身着朴素但长相清秀俊朗,气质非凡的年轻人站在他旁边。
那年轻人身边还跟随了一男一女。
那个男人倒是不咋显眼,长头发胡子拉碴,眼神也有着一副疲态。
女人却很抢眼,眉眼俊逸英气逼人,大有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何文被这三人组震在了原地,而那领头的年轻人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诶,大哥,你是我们的室友啊?”
何文微微张嘴,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
“你们三个……也是投奔燧明的幸存者?”
“对啊!”那少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
“我叫林山,这旁边的是我妹妹叫林雪,这个大叔是我俩远方表亲,叫他老赵就行!”
何文没想到,眼前这三个气质非凡之人,竟然也是逃难而来的幸存者。
何文不免有些啧啧称奇和感到可惜,他摇摇头对林山说道。
“小兄弟,看你这样貌,曾经应该也不像是普通幸存者吧?”
“你这是遭逢了变故,还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林山闻言,脸上挤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甚至还强行滴下来了两滴眼泪。
“唉,这说多了都是泪啊!”
“都怪那该死的新人类、反抗军、归真教和房主统一阵线。”
“要是没有他们,我何至于沦落于此啊!”
何文听着林山如同报菜名一般,把该区域内除了燧明,其他有名有姓的势力名字全念出来了。
他嘴角疯狂抽搐,总有一种楚人美被孙悟空打了个喷嚏灭掉的感觉。
到了地府给黑白无常吹嘘“和孙悟空斗法没斗过才下来”的既视感。
不过何文却也没有提出质疑,而是走上前去拍了拍林山的肩膀。
“没事的小兄弟,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虽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能一次性惹这么多尊大佛的。”
“但我想说的是,燧明和你说的这些势力都肯定不一样。”
何文看向帐篷,眼中闪烁着精光。
“我在很多个安全屋待过,但燧明是唯一一个,让我不用提心吊胆点头哈腰才能活着的地方。”
“除了我刚来的时候,因为误会了一个士兵,被骂了一句。”
“除此之外,这里的士兵对我和其他幸存者,都相当和善!”
“啥玩意儿,你被骂了?!”林山的音调陡然拔高,何文见状立马冲上去捂住了他的嘴。
正在战斗区域某处站岗的一名士兵,感觉脖子凉凉的。
士兵:“危!”
老赵看到后,手直接从裤子口袋抽了出来,却被林山又重新按了回去。
“小声点啊小兄弟,这都是误会!”
“当时我还以为那个士兵有什么特殊癖好,但没想到人家是真关心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