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故作失望地摇了摇头,以退为进道。
“没事,这是每个人的选择,都是不一样的。”
“你没有错,但我只能说,你不是我的兄弟,你是路人!”
“什么叫路人?”
“就是你既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我的兄弟,也不是我的敌人。”
“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们不是一家人。”
林川说完,就准备离开。
“小山,等一下!!!”
何文突然将林川叫住,他低着头,浑身在不停颤抖。
“小山你说的对,如果现在我都不敢上,那还谈何为燧明献身,谈何融入燧明!”
“是我被压抑的太久了,久到我忘记了愤怒,忘记了仇恨,忘记了悲伤。”
“但进入燧明之后,才想起来这些情绪,我才想起来了,我还是个人!”
何文心一横,举手大喊道。
“我要诉苦!”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朝他聚集,他虽说不敢抬头,脚步却不再踌躇。
但他依旧站上了高台,拿到了话筒。
场面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静静等待何文会说些什么。
站在旁边的纪瑶瑶见终于有真正的幸存者上台,也十分欣喜地在一旁鼓励道。
“你放心大胆的说,无论说什么,燧明都会保护你,并且给你做主的!”
何文眼中含泪的点了点头, 开始娓娓道来自己曾经的事情。
“那时候末世刚刚到来,而我也和大多数幸存者一样,通过指引,找到了一间安全屋。”
“我原以为我和家人会得到庇护,但没想到那是噩梦的开始。”
“那个安全屋人不多,就只有20个幸存者。”
“可那个房主,却从未把我们当过人!”
“繁重的劳动我可以忍,让我上去和伪人拼命我也愿意!”
“可他为什么……为什么在我有次在外战斗的时候,对我15岁的女儿……”
何文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直接泣不成声的哭了出来。
台下的众人也随即倒吸一口凉气,虽说何文没有把话说全。
但所有其实也都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有人的眼神也都为之一变,情绪也瞬间被调动了起来。
“我想过抗争,我想过和他拼命。”
“但没有用,因为他用我女儿和老婆的性命相要挟。”
“最后,那个畜生的安全屋被攻破,我们一家三口,到了另一个安全屋。”
何文说到这里,语气也有了些许的缓和。
“这第二个安全屋的房主不坏,甚至在末世里面,算很好了!”
“虽说每日的工作依旧繁重,但总归可以填得饱肚子。”
“我以为,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虽说日子苦是苦了点,但我不怕吃苦,就怕不踏实。”
人不患贫,而患不安!
“可没想到,即便是这样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太久!”
何文怒目圆睁,如同一个发狂的野兽,指向那些如同鸵鸟般的土匪。
“你们这些流浪者车队的畜生将那房主杀死,随后把我们掳掠而去。”
“到了荒原后,我的女儿发起了高烧,死在了迁徙的路上。”
“我的妻子被你们当物资,卖给了其他的安全屋用于交换资源。”
“你们以为我妻子被卖掉就很惨了吗?不!这帮畜生还TM吃人!!!”
这句话直接引起了燧明铁卫军的轩然大波。
甚至台下的林川,都听得直接皱紧了眉头。
何文声泪俱下,指着那些流浪者大吼。
“这帮人饿的时候,会直接挑选一些弱小的幸存者,或者女幸存者。”
“他们会先强迫,然后再杀死吃掉。”
“这些人别说不如伪人了,他们连畜生都不如!”
听到这话的江悦再也忍不住,直接打断了何文的发言。
“兄弟,你先等一下!”
“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直接开始处理!”
江悦对着那些流浪者喊道。
“你们谁曾经干过这件事情?主动承认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要还是敢隐瞒,被我查出来。”
“我会让你们体会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流浪者开始方寸大乱相互攀咬,直接将这些人拱了出来。
“我们车队没有干过,唯一会干这种事情的就是鬣狗车队的人!”
“对,我们虽说坏,但还有一点底线,吃人这种事情,只有鬣狗车队的会干!”
江悦一听,直接大手一挥。
“给我把鬣狗车队的人全都抓出来,咱们诉苦大会直接衔接公审大会!”
经过检举揭发,那些鬣狗车队的土匪全都被供了出来。
一共30多人,在高台上整整齐齐被拴了一排。
何文见到这这些人,直接指着鼻子就骂!
他如泣如诉声音几近嘶哑。
说道后面的时候,更是直接哭得话都说不出来,开始语无伦次。
而那些幸存者群体之中,此时也哭成一片。
何文的经历,就是末世中绝大多数绝望幸存者的缩影。
他们如同羔羊般活着,如同羔羊一般被驱赶,也如同羔羊一般沉默,甚至如同羔羊一般被吃掉!
但燧明却将那些豺狼踩在脚底,让羔羊们长出了保护自己的利角。
豺狼从此刻不再是豺狼,羔羊也不再是羔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