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长,您这翻书......”
“不,您这看书的方式,可真是够特别的啊。”
“像这么快地翻,能看得清楚吗?”
带着满肚子巨大的疑问,上尉终究还是没忍住,多嘴问了一句。
只是话刚一问出口,他心里就立马后悔了。显然,他这问话里,多少夹杂着一点质疑的意思。
可仔细再一琢磨,他问这话好像也没什么大毛病。
因为就算这位新上任的处长真的是为了故意做样子,想在二厅众人面前树立起一个勤勉工作的形象,可这做样子也不带这么个做法的啊。
自己这个大活人都站在这儿了,他是一点遮掩都没有。
如果真是想演戏,那一开始就该顺着自己刚才的话,先把饭给吃了,等自己走了之后,再继续装模作样也不迟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还杵在这儿,他就用这么浮夸到离谱的方式在翻书,而且居然丝毫都不加掩饰。
所以,上尉一时间实在是搞不清楚,这位新处长这种看书的方式到底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难道说,这是一种独特的个人癖好?
听见上尉那充满疑惑的问话,苏铭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看书的方式一直都是这样,能看得清楚。”
他也没有再多做任何解释,也实在没什么解释的必要。
毕竟像过目不忘这种近乎变态的天赋本事,一般人确实是难以接受的。
这名上尉也根本不可能清楚,苏铭的记忆力以及大脑那恐怖的计算能力,究竟强悍到了一个多么逆天的程度。
“处长,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有事您随时叫我。”上尉说完,便满腹狐疑地退出了办公室。
二十分钟之后,那最后一点文件也被苏铭从头到尾给翻了个遍。
这下子,对于二厅这三年来所经手处理过的相关事务,苏铭的心里已然建立起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对于二厅在处理各类事情时,通常会采取什么手段、掌握什么分寸,他也有了一定的掌握。
到了下午,对于二厅日常报上来的一些事务,苏铭便开始亲自接手处理了。
这让二厅上上下下的人全都惊讶地发现,每当他们去向这位新处长汇报工作的时候,苏铭在听取汇报和做出决断时,竟然显得十分游刃有余,一点都不陌生,手法老练得吓人。
他那副运筹帷幄、挥洒自如的样子,哪里像是一个刚刚空降过来的新人?
分明更像是一个在二厅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处长一样。
就连身为二厅副处长的谢林,也彻底看呆了。
上午的时候,他这个副处长还在一旁帮着苏铭这位新处长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因为苏铭对业务毕竟还不了解。
可这才过了中午一顿饭的工夫,到了下午,他这个副处长就发现自己好像突然没活儿干了。
所有的事情,苏铭这个新处长都开始亲自上手解决,也根本没什么不懂的地方需要来问他了。
原本,谢林心里头还隐隐有些担忧,生怕苏铭年轻气盛,为了面子,想要在下面人面前强立威信,不懂装懂,最后胡乱决定一些事情,捅出什么娄子来。
可当谢林私底下仔细了解了一圈之后,才得知苏铭在处理起事情来,不仅干脆果断,而且一丁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那火候分寸拿捏得,让他这个在二厅干了好些年的老副处长,都有些自愧不如。
这种情况,让谢林感到万分的震惊,百思不得其解。
苏铭这突然间的巨大变化,基层单位的人也全都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不一样。
“咱们这位新处长,可真是不简单啊。我原以为他刚上任处理事情,怎么也得手忙脚乱上一阵子,现在看来,是我大错特错了。”
“上午那会儿,还都是副处长在帮着处理。可到了下午,就全都是这位新处长自己一个人在拿主意了。”
“这仅仅就过去了一个上午的工夫,感觉这位新处长就像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一样,好像对咱们二厅里里外外的事情,一下子就了如指掌了。”
“话说回来,上午新处长不是一直在看这三年的文件档案吗?怎么着?难道那么一大堆东西,他真就看完了?”
“我问了王干事了,他说处长确实是已经看完了。要不然的话,也不会一下子对咱们二厅掌握得这么透彻,这不合理啊。”
“真不愧是传奇军官,确实是跟寻常人不一样,处处都透着邪性。”
没有什么多余的花哨手段,苏铭刚来二厅的头一天,就稳稳当当地站住了脚。
并且靠着他那堪称变态的个人能力,在二厅众人的心中,迅速留下了厚重不可冒犯的威望。
就这样,仅仅用了短短一天的时间,苏铭就让二厅上上下下的人都深刻地意识到,这位空降过来当处长的年轻上校,可不是仅仅来走个过场、镀镀金的善茬。
......
第二天。
苏铭刚踏进办公室还没多久,副处长谢林便行色匆匆地亲自找了过来。
他手里攥着一份报告,是今天一大清早就被人火急火燎地递交上来的。
“处长,您看一看这个。”谢林把那份报告递到苏铭面前,脸上的神色显得异常严肃。
二厅的职责就是监察纪律,当谢林这个副处长脸上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说明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性质是相当的严重。
严重到了他这个当副处长的,此时此刻都不敢轻易拿主意,必须得让苏铭这个一把手来亲自拍板定夺。
苏铭翻开那份报告,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阅读了一番之后,脸上的神色也跟着变得肃杀了起来。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锤定音地说道:
“我现在马上去总参申请最高授权,立刻成立专项调查小组,这件事,由我亲自带队下去查。”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谢林当场就愣住了。
这件事,在他这个老纪检看来,性质确实是非常恶劣、非常严重,可处理这种级别的问题,真的有必要直接捅到总参去申请最高授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