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几天假期都在忙碌中度过。
假期的最后一天,秦贺腾出时间去京江康宁医院看望江父江母。
他照例给江父擦身,听医生汇报江父最近的情况,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秦贺把江父的手放回被子里,缓缓吐出一口气。
最近和秦谦的矛盾越来越深,那个虚伪狠毒的人一定会将报复的目光投向他身在医院的父母,甚至所有他在意的人。
待到傍晚,他就被江母催促着回家。
“时间不早了,你总是忙,回去了肯定还要忙吧。”江母絮絮叨叨起来,“明天要回校,你今晚早点睡,还有就是,你的生日快到了,听说秦家这种大户人家都会办生日宴……”
秦贺一愣,“我的生日快到了?”
江母失笑,无奈地解释:“不是我们给你过的那个,是你真正的生日。”
也就是和秦谦是同一天的日子。
秦贺皱了皱眉,“那还有一个月呢。”
他张了张嘴,见江母念叨着让他好好过自己真正的生日,也就没说让妈妈只用记以前那个、收养他的那天。
秦贺回秦家的路上情绪不高,冷淡着脸看着窗外的街景。
直到他的视线被一簇盛放的烈火吸引,心情才稍有回升。
那是花店里拿出来装点门面的花束,一捧热烈的红玫瑰,每一朵开得极盛极艳。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唐挽遗落在他车上的红宝石项链。
明天就要开学了,他得把项链还给她才行。
就直接放在礼盒里给她吗?……
秦贺略作沉思,看向司机:“莫叔,在这附近停车,我有事要办。”
————
唐家,洗完澡躺在床上的唐挽收到了秦贺的消息。
【秦贺:明天早上可以过去接你吗?】
唐挽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
【挽挽:是一起上学的邀请吗?】
【秦贺:是的。】
【挽挽:可以的哟。】
唐挽笑着回答后,嘴角又垮了下来。
【挽挽:又要上学了,要起很早啊!!】
秦贺仿佛从她的感叹号里看出了她的崩溃,忍俊不禁:【习惯就好。】
唐挽盯着他的回答,瘪着嘴把手机撂到一边,睡觉了。
因为有早八,所以唐挽起得很早,洗漱换衣服,下楼吃早饭。
家里的老人这个点也起来了。
唐挽和爷爷奶奶保持沉默地吃完了早餐。
还没放下勺子,就听见管家来说:“小姐,秦大少爷到了。”
“知道了,我这就出门。”
眼看着也是该出发的时间了,唐挽拿了包包就走出去,径直出院子,一眼就看见了秦家轿车前的秦贺。
他还是一身十分低调普通的打扮,但唐挽总觉得他和往常不太一样,尤其是他的双手竟然是背在身后的,见她走来也没有变化。
“你……”唐挽看看他。
秦贺轻咳了一声,双手拿了出来,一捧娇嫩欲滴的红玫瑰花束映入眼帘。
唐挽睁大眼睛,目光上移,直勾勾地盯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想这个世上不会有人不明白红玫瑰的含义,但她就是想听他说。
秦贺却道:“没别的意思,昨天路过花店,就想送给你。”
唐挽眼帘落下来一点,打量着他微微紧绷的面部肌肉,还有握着花束捏得泛白的指尖。
她抿唇笑了笑,慢慢道:“没别的意思的话,我也挺喜欢的。”
她抬手接过来的一刹,注意到了他手臂外侧一大片的淤痕,目光一凝:“你受伤了?”
秦贺侧身打开车门,道:“轻伤,不用在意,我们出发吧。”
唐挽唇瓣抿了起来。
她抱着玫瑰花上车,很快,车子开出别墅区。
唐挽的目光频频向身边的男生扫去,果然又发现了更多的淤青,甚至连他的下颌也有一片。
她道:“是秦谦打的吗?”
秦贺摸了摸手臂外侧的伤,无奈道:“是,我前几天和他打了一架,没事的。”
要说有事的还是秦谦,他至今还躺在秦家的医护室里,内脏的损伤让他不得不休养更多时日。
说起来,秦谦这是第几次受伤不能去学校了?
秦贺听见唐挽愤愤不平的声音:“秦谦也太过分了,下手那么狠,果然是个阴险小人!”
秦贺脑海里浮现秦谦被他揍得鼻青脸肿、断牙吐血的样子,嘴角有些压不住了。
“咳,那个……”
唐挽扭头看他:“难道不是吗?”
秦贺摸了摸嘴角,用手压下来,答道:“你说得对。”
唐挽这才停止,她不想多提秦谦这个名字,说出口都觉得嫌恶。
她把怀里的花抱紧了点,却隐约听见某种东西碰撞的清脆声响。
只那么一瞬间,她就分辨出是质地上佳的玉石相互磕碰的声音。
她不由得往花束中间摸了摸,还真摸出了一个东西。
红宝石,和玫瑰同色,有点眼熟……“是造型师给我搭配的项链,我都忘记了。”唐挽恍然大悟。
秦贺温声道:“你落在我车上了,昨天我路过花店,觉得玫瑰的颜色和红宝石很像,就想着还你项链的时候送你一束。”
“原来是这样。”
秦贺一直注意着她,很快发现她的兴致缺缺。
他摩挲了一下手指,试探问:“你喜欢什么花?我下次送你喜欢的。”
唐挽笑了笑:“我喜欢很多,要说比较偏爱的,是粉色月季。”
她歪了歪头,看着怀里的花:“等会儿要上课,花放在哪……”
秦贺:“先放在宿舍吧,车可以开到宿舍楼下。”
唐挽于是道:“那麻烦莫叔送我到女寝楼下吧。”
到了京大,由于提前在线上填过申请,车成功开了进去,保持着校内限速的速度,到了唐挽的宿舍楼下。
秦贺在楼下等她,唐挽则快步上楼。
室友们都还没走,夏晴和宋禾悠眼睛放光地看过来:“挽挽,这是?有情况?”
“秦贺送的,我先去教室了。”唐挽放好就下楼去了。
夏晴一锤手心:“果然是他。”
宋禾悠:“除了他还能有谁。”她一脸痛心,“现在挽挽上课都只和他坐,不跟咱们坐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