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掌,凭空攥住了秦贺的心脏。
秦贺屏住呼吸,按捺着窒息的憋闷和痛楚。
有些费解,但其实并没有那么难以理解,唐爷爷说得对,要是……他们没有错过那么多年就好了。
秦贺焦虑地刮擦着掌心,尽量跳出这种设想。
他怎么可以因为这种设想而痛苦呢,他小时候走丢了是没错,但并没有受过多大的罪,他甚至因此幸运地遇到了江父江母。
两位老人聊起了生日宴的细节,秦爷爷并不避讳地提及了想要让秦贺接手哪几种产业。
饭菜香飘了出来,负责做饭的阿姨把饭菜端出来,他们这才停止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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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贺和秦谦是双胞胎,要办生日宴就没有只办一个人的道理,所以秦谦也需要出席。
周末的晚上,秦家一家人用晚餐时,秦爷爷才告诉秦谦这一消息。
秦谦听完,平静地表示知道了。
他被秦贺打掉的牙齿只做了活动假牙,吃饭的时候咀嚼得很慢,就这么低眉顺眼地吃着饭。
他越乖顺,秦贺就越警惕。
饭后,秦母叫住秦贺,问道:“小贺,我一并邀请你养母来参宴,你认为可以吗?”
秦贺想了想:“我明天去医院问问她。”
第二天他就到了医院,而江母一听就拒绝了。
江母淳朴的脸上满是紧张不安:“就是那种大的宴会,听说能看见京市好多富豪和官员,那种场合,我真的适应不了,就不去了。”
秦贺也不意外,他温声道:“妈不去也没事,也不用感到遗憾,我其实更习惯过你们领养我那天的生日。”
江母露出笑容:“你想的话,妈那天再给你过一次。”
秦贺难得有几分不自在:“也不用,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
江母欣慰又感慨地看着他,但很快愁眉不展,欲言又止。
秦贺:“怎么了?妈想说什么就说吧。”
江母轻叹:“我在医院里听到别人说,生日宴那天会给你订婚,是唐家的姑娘,可是那女孩原本的未婚夫是你弟弟,这样一来,你不就变成了抢弟弟未婚妻的人了吗。”
秦贺顿住,好半晌都默不作声。
和江母的担忧完全不同,他脸上根本没多余的表情。
他道:“爷爷说过,这件婚约本来定的就是挽挽和我。”
江母愣愣地点点头。
秦贺唇边浮现一丝笑意:“所以不是我抢了挽挽,是秦谦抢走了她,他抢占了我的位置。我现在回家了,他就不能再占着我的位置了。”
江母睁大眼睛,“……所以,你就是这样说服你自己的?”
秦贺收敛笑容,低头捏了捏眉心,耳朵微红:“可是确实是这样的,挽挽也愿意,她很讨厌秦谦,但并不排斥我,我想,我们可以……”
江母眯着眼笑了起来,没再多说。
而秦贺稍微压下脸上的烫意,抬眼时已是一片冷静:“妈,你从谁的口中听说的这件事?”
今天他来医院,不仅是为了问江母去不去生日宴,更重要的是和江母做好有人会暗中下手的准备。
他细细地和江母谈了自己的推测,原本满脸笑容的江母脸色逐渐惨白起来,坐立难安。
秦贺安抚了她:“不用太担心,看守重症病房的都是我的人,我打过招呼,他们知道该怎么应付别人的暗算。”
离开医院时秦贺有些心力交瘁,但还不能休息,今天在公司有工作安排。
唐家,唐挽在试礼服。
设计师和造型团队围着她转,务必在今天挑出最适合出席生日宴的礼服和妆造。
在这方面唐挽只能听从摆布,只管走进换衣间,张开手臂,让她们给她换衣服穿衣服,再抬抬脚踩上高跟鞋。
半天下来,礼服鞋子珠宝造型全挑好了,唐挽迫不及待地溜回房间休息。
两家负责筹办宴会,秦贺和唐挽两个当事人还要上学。
学生生活也很忙碌,一些专业课需要小测,分组做小组任务,需要额外花费他们课后的时间。
又一堂课宣布要分组,唐挽秦贺和夏晴她们组在一起,没多久就铃铃铃的下课铃响。
“我帮你做你那部分吧,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唐挽看看身边的秦贺。
秦贺无奈道:“总不能所有任务都让你帮我,没事的,我自己来。”
唐挽算了算,“有三个分组任务了。”
“还好,应付得了,我下班之后再花一小时去做。”
“好忙啊。”唐挽现在对于秦贺随手帮她拎包已经没有了反应,和他一起走出教室。
秦贺轻笑道:“实在不行就找人帮做嘛。”
他还有一小时才上班,于是一起吃了饭,秦贺的司机送唐挽到南门对面的小区里,再送秦贺和公司。
日复一日,两周后,生日宴在下午准时开场。
地点定在爷爷名下的一套大型别墅,别墅周边挖空,做了数十米宽的河流环绕设计,门前几千平米是一览无余的草坪,围绕着中间一座人形雕塑喷泉,后门占地上万平米的停机坪,此时空中正有直升机缓缓降落。
媒体记者是来得最早的,当宾客到来时,已经能见到许多名记者占据着各个角落。
人逐渐多了,直到所有受邀的宾客全部到齐。
此时的会场还很安静,人们四散而坐,只有偶尔的高脚杯轻碰声。
林清月和林家人坐在一起,安静地抿着甜点,手机都摸不了一下,但眼睛余光一直注意着周围。
当墙上的时针指向三点,宴会就正式开始了。
二层的平台上,秦父最先出面,感谢众人的到来,旋即就是秦爷爷接过话筒,温声和蔼地再次发表了一番感谢,亲自宣布这场宴会的流程。
在场没有不给他面子的,甚至在秦爷爷刚露面的时候,还坐着的人都纷纷站了起来。
后边,唐挽由唐母牵着,缓步走进宽敞的休息室。
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秦贺和秦谦的目光同时聚焦在她身上。
秦贺心跳漏了半拍,反应了一会儿才走上前,向唐母问好,克制着没敢放肆地多看唐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