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大厦顶层。
尽管四周漆黑一片,甚至连楼外的场景都看不见,但方远不认为季月仁这个‘午夜剧场’是自成一体的异空间。
三阶的共鸣者,还没有创造出异空间的能力。
因此,应该是感官方面的影响。
类似幻术,通过共鸣能力欺骗对手的感官,让他们误以为掉进了另一个空间。
这么做的原因,大概是想让对手把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午夜剧场’上。
换句话说,这样做对季月仁更有利。
这时。
那些穿着浮夸华丽戏服,脸上戴着苍白诡异面具的舞者,已经踩着诡异的舞步掠向方远。
这些舞者姿态轻盈,有的贴地滑行,有的凌空翻转。
移动之际,纷纷从指尖弹出锋利但柔韧的软剑,带着割裂空气的锐响,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
它们目标清晰,锁定方远,企图近身拦截,贴身绞杀。
然而。
方远身边有一众漆黑侍从,虽然方远暂时没有能量单位补充一名统御骑士,不过,随着他一个念头闪过,那些漆黑侍从同样无声散开,拦截众多舞者。
转眼双方战成一团。
诡异舞者软剑寒光凛冽,攻击角度刁钻狠赖。
不难想象,要是换成另外一人,没有侍从协助战斗,光是自己,很难招架得住这么多把软剑。
然而,今天它们的对手却是方远。
是被众多侍从所拱卫的王。
漆黑侍从踏步挥枪,格开软剑,这些侍从身体能够吸收动能,折射光束,短板只有高温火焰一项。
季月仁这些舞者虽然比侍从更灵活,可惜,它们没有火焰能力。
那手中的软剑刺中侍次再多次,也无济于事,看得季月仁心情沉重。
戴着礼帽的男人如同舞台的总指挥般,挥了挥手,那些乐师就开始演奏起来。
位于舞台两侧的乐师们,纷纷演奏各自的乐器。
一时间,提琴低鸣,鼓点沉顿,箫声呜咽。
阴森诡谲的旋律在黑暗中流淌、蔓延,无形无声的精神冲击顺着空气渗透开来。
战甲之中,方远皱眉。
他只是听了一会,便心生惧意。
只不过这惧意极为浅淡,充其量让方远心跳得快了一些。
不过,从这点也不难看出,那些乐师演奏的曲子能够扰乱心神、动摇理智,让人心生畏怯、判断错乱。
幸好‘盘古’的‘澄思’模块,有对抗精神影响的效果。
不然。
现在方远就不仅仅只是心跳加快,怕是已经受到音律的影响,做出鲁莽的行为了。
见方远不为所动,季月仁瞳孔微缩。
“他居然不受音律的影响?”
季月仁自然清楚,他这‘午夜剧场’的三种‘演员’,都有各种的能力。
舞者近身拦截,纠缠对手。
乐师奏响乐曲,侵蚀心神。
最后由主唱发动致命一击。
他虽然不是暴火系那种以正面战斗见长的共鸣者,可凭借‘午夜剧场’,死在他手上的共鸣者也不少。
可今晚,对手只有方远一人。
然而舞者被对方释放出来的黑色人形事物拦截,无法接近方远。
乐师的心神侵蚀则不起作用,如今,便只剩下主唱这手王牌来。
便在这时。
他看到方远从腰间抽出一把光剑,紧接着光剑的剑身像烟霞般散开。
散开却没有散去,四散开来的红色烟霞,此时宛若灵蛇般绕过了舞者和侍从的身体,蜿蜒如河,无声无息地朝自己掠了过来。
季月仁连忙后退,与此同时,舞台中间那手持立杆摇麦,沉默伫立的主唱终于开口。
它身着漆黑礼服,面具惨白开裂,一张嘴便是沙哑阴冷、不似人声的吟唱。
晦涩诡异的歌声顿时响起。
随着歌曲响起,舞台上凭空出现一道黑色的虚幻浪潮,它汹涌而来,重重地拍在那道烟霞上,顿时将赤红色的烟霞拍了开去。
方远‘咦’了声,原本他想着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与其跟舞台上那些‘演员’纠缠,不如先干掉季月仁这个共鸣者。
却没想到,‘远霞’竟然会被一道凭空出现的虚幻浪潮所阻挡。
他反应迅速,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这时‘盘古’两边肩部的装甲微微震动起来,接着装甲分离起伏,变形组合,化成一个个7字型的飞行器。
‘流萤’浮游炮!
这些浮游炮迅速升上半空,分散开去,然后从不同角度,自半空展开攻击。
一道道猩红光束倾泻而下,追击着季月仁。
季月仁狼狈躲过几次攻击后,双手张开,突然从上方的黑暗里垂下了两片红色的幕布。
幕布合拢,把季月仁的身影隐藏到幕后。
众多浮游炮开启了轰炸模式,集中火力,对着幕布处狂轰滥炸。
幕片给轰得烟消云散,可它们散去后,舞台上哪里还有季月仁的身影。
这时季月仁的笑声在舞台上回荡。
“哈哈哈哈.........”
“我承认你很强,特别是你这台战甲。”
“它竟然拥有这么多功能。”
“不过,作为舞台剧的导演,我完全可以在幕后指挥。”
“那么,你要怎么干掉一个不存在于舞台上的人?”
方远在战甲里微微一笑。
他微微抬起左臂,手臂上的战甲立刻变形重组,化成一门造型独特的手炮。
天火!
随后,炮口中心处点点红光游离,拉出一缕缕光线朝中间一点集中。
于是一团高温能量开始汇聚,跃动,壮大。
“好好珍惜吧........”
方远淡然道:“这将会是你此生最后一场演出。”
季月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省点力气吧,我不是三岁小孩,这种话吓唬不了我。”
方远轻笑道:“吓唬?”
“不,我只是在诉说一个事实罢了。”
“众所周知,共鸣者的精神实象往往映射着其内心。”
“你在开始的时候,拿出一顶礼帽,我原本以为,那顶礼帽是你的精神实象。”
“不过现在看来,你的精神实象其实是这座剧场。”
“由此不难看出,你是一个十分有表现欲的人。”
“可你又是恐惧系的,那么不难猜到,你虽然有表现欲,但同时也害怕失败。”
“如果不是这样,拥有强烈表现欲的人,又怎么会甘心躲到幕后,你不觉得这样很矛盾吗?”
“所以你看,其实你已经感觉到我所带来的威胁,你在害怕我,这是你发自内心的恐惧,而不是我在吓唬你。”
“我说得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