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婞听到动静出来看,听着沈奉的自言自语,还有兜兜时不时给他拉满情绪,他自己就把自己哄得妥妥的。
一家三口吃饭的时候,沈奉已经说服了自己,并还试图说服冯婞:“虽然折柳和摘桃都是儿子你还没有,但我们迟早会有的。我们的女儿这么好,我们不用羡慕她们,很快她们还会羡慕我们,毕竟她们想要女儿还没有。”
冯婞:“我没羡慕。”
沈奉看了看她:“你没羡慕就好。不要总盯着别人有的,要多看看自己有的。自己有的才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冯婞一时竟分不清他这话是在对她说还是对他自己说。
冯婞表示赞同:“你能这么想就好。”
沈奉嘴硬:“我当然这么想,我希望你也能这么想。”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反正摘桃是没什么感觉的,她拍着自己的肚子,与冯婞和折柳道:“你们看着觉得怎么样?”
冯婞:“看着是长大了点。”
折柳:“有这么快吗?三个月应该都还没显怀吧。”
摘桃:“我最近胃口好,会不会是吃胖了。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我都怀疑是不是真有了。”
折柳:“你莫慌,我怀孕七八个月的时候也什么都感觉不到。”
冯婞:“小刘大夫隔几天就要给你看看,他总不能给你看错。”
摘桃:“可我见他最近这两次,把脉的时候表情有点疑惑。马有失蹄人有失手,这也是难免的。他毕竟是大夫,要是误诊了,可能不好意思说出来。”
冯婞:“你莫要小瞧小刘大夫,他的水准还不至于。”
摘桃:“他把脉的时间还比以前长,问他他又不说多的。”
折柳:“他不说就说明没问题,有问题他早把他师父搬出来了,还用等现在?”
摘桃一听,觉得甚有道理。
然后下半天,刘守拙过来看摘桃的时候,就把他师父搬来了。
彼时皇后三人看见刘守拙一脸严肃地走在前面,董太医走在后面,不由得沉默。
刘守拙还回头催促:“师父,你能不能走快点哇?”
董太医唏嘘:“到底我是你师父还是你是我师父啊?”
刘守拙:“当然是你是我师父呀,可现在的情况有点急啊。”
想当初,他收这个徒弟时,徒弟对他勤勤恳恳,什么事都抢着做,如今呢,却是什么事都抢着给他做。
嗐,做就做吧,谁叫他收了这么个徒弟呢。
师徒俩见过皇后后,刘守拙就表明来意:“皇后,我是带我师父来给我娘子看看的。”
摘桃:“看什么?”
刘守拙挠挠头:“就是有些东西我不太明白,得让我师父看看才能放心。”
冯婞:“来都来了,那就看看吧。”
随后大家进了屋,摘桃在茶几边坐下,刘守拙殷勤地拿出脉枕,把她的手搁上,什么都准备好,再请他师父来看。
董太医把脉时,刘守拙就站在旁边盯着,道:“娘子的脉象是越来越明显,可与我所了解的又有些不同,我弄不太明白。”
董太医不说话,刘守拙等了一会儿,实在有些着急:“师父你瞧出什么来了吗?”
董太医还是不说话,刘守拙便不问了,只能按捺住性子等待。
过了好一阵,董太医才收手,又看看摘桃的肚子,道:“这等事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刘守拙终于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内心的疑惑:“娘子的脉象,是不是双胎之象啊?”
皇后三人齐刷刷看向董太医。
刘守拙又道:“以往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翻遍的医书典籍,又结合我所诊断的情况,脉象的节律状貌并不单一,因此有所怀疑。”
摘桃还有些呆,冯婞和折柳却是比她先反应过来。
冯婞:“到底是不是,董太医你倒是给个准话。”
董太医沉吟:“目前来看,的确是多胎之象。”
刘守拙欢喜雀跃,恨不得跳起来:“果然是这样!娘子你听见了吗,是双胎哇!”
摘桃:“……”
折柳也忍不住高兴:“人家都是三年抱俩,你倒好,一次抱俩。”
对摘桃来说,这个概念还有点陌生。
毕竟她想都没想过。
这事得多小的可能性才能落在她头上啊。
不过这好像是件好事。
摘桃不免感慨:“别人得一个一个生,我一次就能生完了,的确省事。这两个崽子也的确懂事。”
董太医:“莫要高兴得太早,此事好坏参半。多生子固然好,可生产时也会面临加倍的风险。稍有不慎则容易难产,一旦大出血,则性命危矣。”
刘守拙脸上的喜色霎时褪去了大半,身为大夫他不得不回归理智,他知道,这个是肯定的。
董太医话头一转:“不过只要孕期多加注意,胎儿不要养得太大,胎位正,也能降低不少风险。”
刘守拙好像还是担忧大过于开心。
冯婞道:“不能因为它有风险,就否认这是一件喜事。我们大可以一边迎接喜事一边应对风险。有董太医和小刘大夫在,摘桃随时都能调整自身情况,问题不大。”
摘桃:“对呀,有什么好怕的。一次来俩,我只需要吃一回苦头,我还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