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圈圈比道童们小很多,但他们也很愿意陪圈圈玩耍,只要是能拿得动的都愿意拿来给圈圈当玩具。
于是徐来一会儿工夫没看着,小童们就把陈列架子上的瓶瓶罐罐以及其他的摆设都拿了下来。
有些不够高,或是拿不稳,手一滑就摔在了地上,摔成八瓣。
等徐来回来看见这一幕,头大如斗。
徐来:“你知道你们摔碎的是什么吗?是古董。”
小童们有些手足无措。
然后有人小声问了一句:“古董很值钱吗?”
徐来:“你说呢?把你全卖了看看能不能买回来一件。”
小童嘀咕:“那这么贵的东西,徐大人怎么能随意摆放呢?”
徐来:“……”
这么说还是他的错了?
他深吸一口气,他不能跟这帮孩子生气,不然一天气三顿早给气死了。
这时另一小童惊呼:“哎呀,圈圈尿湿了,怎么办呀?”
徐来就把周正给的尿布又甩给他们:“给他换上。”
小童:“可我们不会呀。”
徐来:“这很难吗,你看看他湿的那块是怎么塞的,把干的这块照着塞不就是了。”
小童:“好吧,那我们试着给他换尿布吧。”
于是三五个小童一起动手,一个抱着圈圈,一个扒他裤子,一个抓他腿,一个扯尿布。
结果搞了好半晌都还没能换得妥当。
这干净的尿布还没塞好,一小童又惊呼:“快,他又尿了!”
小童们顿时手忙脚乱,总不能给尿湿裤子吧,于是抓起旁边的瓶瓶就拿去接。
眼看着他们接得及时,圈圈成功地尿在了一只小长颈瓶里,顿时小童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只有徐来,眼睁睁地看着他前不久才花重金买回来的那只瓶被用来接了尿,他心态崩了:“让你们干个什么事,你们什么时候干好过!”
半天时间还没过,星辰殿里就鸡飞狗跳的。
等周正忙完事情第一时间赶回星辰殿,发现星辰殿的小童们怎么都在外面站排排。
不仅如此,徐来还骂骂咧咧的。
小童们显然是被罚站的。
他把圈圈塞回给周正,脸色不善:“快走,我这里不负责看孩子,你下次要是再敢送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周正也有点不爽:“你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见圈圈正昂着头听,徐来缓了缓脾气,伸手摸摸他的头,道:“我不是针对你,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恩怨。”
周正冷哼一声:“圈圈,我们走。”
回去的路上,周正一手背着圈圈,一手从怀里掏出街上买的小玩意给他耍。
圈圈玩得正新鲜,周正边走边道:“徐来那人脾气就那样,他是针对我,可不是不喜欢你。”
圈圈“嗯嗯”了两声。
周正又道:“你说他这人不喜欢跟孩子打交道吧,他又收养了那么多孤儿;你说他喜欢孩子吧,他又没那耐烦心。他这个人真是别扭又纠结,还显得很虚伪。”
圈圈很给面子地叽里咕噜地回应。
虽然周正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不过看他这样子,应该要有开口说话的苗头了。
周正:“不过那些人大多都很虚伪,以后你长大就明白了。我比他们还好点。”
圈圈:“嗯呀。”
周正:“你也这么觉得?”
圈圈:“呀呀。”
他背了一段,又把他抱着,问他:“在星辰殿玩得开不开心?”
圈圈爱不释手地捏着小玩具,时不时抬起头来冲着周正咧嘴笑,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很高兴的样子。
周正也就放心了,又道:“我想你在那里应该也不会无聊,那里孩子多,星辰殿里的东西也多。”
等一大一小两个回到中宫,折柳正准备出来找呢。
折柳问:“听说你出宫办事了,你带他一起出宫了?”
周正:“没有,我带他去星辰殿耍了半天。”
自打摘桃生了以后,沈某人的心情一直在眼酸、羡慕和同情刘守拙之间来回切换。
从冯婞这里得知两儿一女长得日益白嫩、十分可人,他酸得不行;可看见刘守拙的状态了以后,心里又平衡了不少。
尤其是摘桃出月子这天,她和刘守拙终于抱着三个孩子在众人跟前露面,沈奉也终于得以亲眼一见传说中的两儿一女。
皇后三人一人抱一个,沈奉背着手装模作样地踱过去,看看这个,又瞥瞥那个,再瞧瞧这个。
一双儿模样长得差不多,但小女儿和哥俩儿不一样。
他们的女儿一生下来,将来就有两个哥哥庇护,兄弟手足之间也相互有个商量和依靠。
一家子有儿有女,人丁兴旺,简直就是人生圆满。
沈奉酸得冒水,嘴上来了一句:“虽是个数多了点,但个头却不大。”
冯婞:“不管个数多与少,个头大与小,反正都是一个箩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