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守拙抓好了药,交给姑娘时还叮嘱她怎么吃,又给了她自制的药膏,可以消肿止疼、活血生肌。
姑娘给药钱也大方,放了碎银子就走,刘守拙连忙道:“用不了这么多哇。”
等他找了铜板出来,那姑娘已经坐上小轿走掉了。
没想到有了一回就有二回三回,后来陆陆续续就有姑娘登门来请他看诊,还主动问他买那药膏。
对她们来说,有一处看病的地方,还有疗效这般好的膏子,无疑是捡到宝了。
有时候便是姑娘不来,也会遣自己的丫鬟来买药膏。
但凡刘守拙做出一些,就总会被她们一扫而空。
回头等摘桃也回家来,同巷里的大娘们难免要拉着她嘴碎一番。
“小刘大夫这里总来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算怎么回事呢?那些青楼女子可喜欢找你家相公瞧病了呢,好好的药铺弄得乌烟瘴气的。”
摘桃看说话的妇人一眼:“青口女子就不是人了吗?大家都是女人,嘴不要这么臭。”
妇人噎了噎,道:“嗐,你是不知道她们,狐媚得很呢,我们也是担心她们把你相公魂儿都勾走了。”
摘桃:“自家的稀饭都没吹冷,还管别人家的,盐菜吃多了吗,这么咸得慌。”
大娘们自找没趣,就散了,还落下一句:“你就是太年轻了,真等出了事你就知道了。”
事实上,大娘们等来又等去,也没等到小刘药铺里出什么事。
那些青楼里的姑娘们很是敬爱刘守拙,因为没有哪个大夫会像他那样,他的药还便宜又好用,所以她们也非常珍惜。
为了不给刘守拙惹来麻烦和闲言碎语,她们平时都尽量不亲自去,只是派人去问药,除非身子很不爽利才会低调前往。
附近街邻们原本是很有意见的,可人家小刘大夫的娘子都没意见,那他们的意见也就无足轻重了。
今年的春闱科举选拔出了一批优秀的青年才俊,京城里也为此很是热闹了一番。
进士们虽然还未授官职,但在京城里也相当的活跃。
沈奉为贺进士们,还特地举办了一场宫宴。宫宴允许后宫妃嫔们和朝中官眷们一同参加,十分盛大。
反正女眷们是免不了要相看那些进士的,还不如齐齐召进宫来,摆在明面上任大家相看。
当然沈奉也有自己的私心,他之所以让后宫妃嫔们都大大方方地出席,也是想让她们看看大雍的杰出好儿郎们。
要是她们有谁看这些进士看顺眼了,为了成全他们,那遣散后宫一事不就能顺理成章地安排上了。
宫宴当日,进士们着红袍,乍一看,个个皆是风流倜傥的模样。
妃嫔们吃吃喝喝,交头接耳、眼神乱飞,三三两两地评头论足、笑语连连,应该是一次性看儿郎看爽了。
沈奉再转头一看皇后,发现她看得也起劲。
沈奉心里有点沉闷,自己在她身边她不好好看,却只顾盯着别人看?
沈奉:“你在看什么?”
冯婞:“随便看看,那棵柳树不错。”
沈奉冷笑:“柳树下坐着的人更不错吧。”
冯婞:“是吗,我看看呢。”
沈奉:“看什么看,吃你的东西吧。他们是给你看的吗?”
冯婞呲道:“局是你组的,人也是你召的,总不能让我装瞎吧。”
沈奉:“回头你问问后宫,有没有看上哪个,我好安排。”
冯婞:“走当初嘉贵妃的路子啊?可惜后宫里可没有第二个嘉贵妃。”
沈奉:“她们要是有心离开后宫追逐自由,我会给她们安排一个正当的理由,以及一段美满的姻缘。”
冯婞恍然:“原来这些进士,都是你给自己头上种的一片草。”
沈奉:“……”
可事实是,宫宴他三天两头都组织好几场了,那些朝中官眷们倒是殷切地相看张罗,就是后宫里一个屁都不响。
沈奉一再督促冯婞,定要问问妃嫔们的意见。
冯婞架不住他在耳边磨,于是早上朝会的时候就问了一句:“最近几次宫宴上,今年的新科进士们都出席了,皇上让我问一问大家,有没有满意的?”
妃嫔们一头雾水:“皇上问臣妾们满不满意是何意思?”
“难道臣妾们满意的话,皇上还会把他们送进宫给臣妾们当奴才吗?”
妃嫔们又难以置信:“现在选个太监都已经要进士出身了吗?这会不会太奢侈了一点啊?”
“不过皇上非要这么做的话,臣妾们倒是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