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奉看来,这些后宫妇人还是少了许多当初嘉贵妃那样的勇气和魄力。
不过他也没有想妃嫔们所说的这么多,他只是以为,放她们自由对她们来说应该是件好事,还能重新开始新生活,总比在宫里没个盼头的好。
至于他么,他当然不希望这群妇人整天穿插在他们一家三口中间,关键是每个月还得给她们发月钱。
要换做是皇后,你但凡说出放她出宫给她自由,她不得高兴到飞起,当即连夜打包、骑马走人。
想起他的皇后,沈奉才意识到,好像进殿以后都是他在跟这些妇人们说论,皇后声都没吭。
这种时候,怎么她也不帮着劝劝。
于是沈奉转头看向冯婞:“皇后,你倒是说句话。”
他这一看,就沉默了。
狗皇后不知何时上了一盘瓜子,她们仨正一边看一边剥瓜子吃呢。
冯婞:“你莫看我,我没什么可说的。”
沈奉:“你难道不劝劝她们吗?”
冯婞便劝妃嫔们:“莫难过,皇上也是为他好。”
沈奉捂着额头:“……”
妃嫔们就比较懂事,不求着冯婞这个皇后替她们做主,不想让皇后难做。
她们自己的前程需要自己去争取。
于是妃嫔坚决表态:“如果皇上非要一意孤行的话,臣妾唯有以死明志!”
“臣妾亦是,臣妾宁死不出宫,非要出宫,那就把臣妾抬出去吧!”
沈奉有些被激怒,冷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朕?朕最恨别人威胁!”
有两个为表决心,还当场朝庭柱上撞去。
冯婞见状,连忙叫汪明德去拦:“快快,把娘娘们拦下,莫要这么想不开,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妃嫔撞柱的动作说快不快,汪明德阻拦的动作说慢也不慢,汪明德成功地冲到柱子前,把两位娘娘拦了下来。
汪明德劝道:“娘娘,这可使不得啊!”
两个妃嫔拿着帕子捂着脸哭。
冯婞便又劝:“嗳,怎么说着说着还较起真来了呢,开头不是说了么,先不论这事真假,皇上都没说是真的假的,怎么就急着撞呢。”
妃嫔哭得不能自己,抽噎道:“臣妾这也是被逼无奈,万不得已啊!倘若那日终将到来,臣妾只恳请皇后,给臣妾身故后赐一个埋骨之地……”
沈奉:“……”
沈奉冷冰冰道:“朕只是跟你们说说宫外的自由生活,怎么就成了逼迫你们了?动不动就寻死觅活,还逼不得已,怎么,看这样子朕是要逼死后宫吗?”
妃嫔:“臣妾实在是没有别的选择了啊!”
沈奉见说服她们失败,遣散后宫阻力重重,这让他也着实恼火,最后双方只能不欢而散。
但妃嫔们也没有闲着,每天都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故出现。
比如沈奉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周正匆匆忙忙来禀:“皇上,后宫有两位娘娘一时想不开,说皇上要把她们撵出宫,她们不如投湖自尽。”
沈奉:“投了吗?”
周正:“投了,不过刚走下湖水里几步就被发现,幸亏有人去得快,又把娘娘救起来了。”
沈奉:“是得快,要是去慢了点,她们自己就爬上来了。”
下午的时候,周正又来禀报:“皇上,后宫里又有娘娘在自寻短见,说皇上要把她们撵出宫,不如上吊自尽。”
沈奉已经麻了:“吊了吗?”
周正:“吊了,不过刚吊上去就被发现,幸亏解救及时,有惊无险。”
沈奉:“是得及时,再晚点她们自己就掉下来了。”
隔天,周正再来禀报:“皇上,后宫里还有娘娘无心再活,说皇上要把她们撵出宫,不如绝食自尽。”
沈奉不为所动:“绝了吗?”
周正:“绝了。送去的膳食又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还是宫人苦口婆心地劝,才终于劝得她们进了口米粥。”
沈奉一脸无情:“下次不要劝了,就让她们绝着,先绝个十天半个月再看。”
周正:“会不会闹出人命?”
沈奉阴嗖嗖来一句:“十天半个月算什么,就她们那条命,绝食个把月都不一定能除脱。”
诚然妃嫔们和沈奉这个皇帝也算是知己知彼,既然皇上有脸提出放她们出宫,那她们就必须要做出适当的反击。
她们出这样那样的状况,先不说能不能打击到皇上,但至少可以恶心恶心他。
至于自己的小命么,完全在可控范围以内,她们可不是为了点什么事就要轻易拿命相搏的人,她们只是要表明一下决心。
所以在殿上撞柱子不能撞得太急,以防汪公公拦不住;投湖也不能找水深的地方投,得找浅水滩投,还有贴身宫女看着,随时能大声呼救;上吊的白绫也不要弄得太结实,剪断大半,留一缕吊着就是了,要是宫人没能及时把她救下来,也能保证她自己掉下来;绝食就不吃主食,偷偷吃点小食。
反正阵仗要弄得大,大得从后宫传到前朝。
再让大臣们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