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的街道两旁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那就是皇后的两个弟弟啊。”
“不愧是英雄出少年。”
街边还有楼上的女子们看得面红耳赤、逐渐兴奋。
“没想到皇后的亲弟弟竟是如此俊朗的人物,不知比那些世家公子强了多少去。”
“世家公子都是虚的,他这可算是实打实的顶级权贵了。”
“还一点没有武将的粗犷,看起来干净清爽呢。”
“关键是听说他不仅能打仗,他还极有学识,既有武将的风骨,又有文人的底蕴。”
“啊是吗,难怪我越看越顺眼。”
姑娘们粉拳紧握,议论不休。
只是马背上的冯韫始终未曾抬头看一眼,一直目视前方。
倒是他身边的冯韬,替他着急:“二哥,大家都说你呢。”
冯韫:“我不聋。”
冯韬:“可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冯韫:“我也没那么爱表现自己。”
冯韬仰头观望:“这京里还挺热闹的嘛,大家看起来都很热情。他们应该是在欢迎我们吧。”
当然冯韬自己也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他看起来六七岁的年纪,居然就独自骑在一匹马上,这在京中百姓们看来着实稀罕。
“不愧是西北冯家的儿子啊,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
“你看他腿都还够不着马肚子呢。”
“嗐,我家儿子这么大点的时候只会玩泥巴和追狗!”
塞勒族王紧随其后,他听着这大雍百姓们的议论声,不免心想,那冯家的两兄弟可谓是赚足了风头。
他堂堂一族王,跟在他们身后都显得像个无名小卒。
不过他堂堂族王也犯不着跟两个小子抢风头。
事实证明,他也不是无人问津,还是有部分目光关注到他的。
“那就是塞勒族王呀!”
塞勒王不由暗暗挺了挺背脊。
“听说这次是塞勒族王亲自送岁贡来,应该就是他了吧。”
“他怎么蓄了满脸的络腮胡,看起来乱七八糟像个糙汉,都不知道打理干净点吗?”
塞勒王:“……”
他们懂什么,这样才有男子气概!
真是邪乎了,以前他不留胡子的时候说他是个小白脸,现在他留了胡子又说他是糙汉!
这大雍人嘴里就没点好话吗?
还有人想了起来:“欸我记得当年外族人在天宝寺行刺帝后,一伙人被一网打尽,当时就有塞勒族的少主吧?”
“我记得我记得,那些人还被关在囚车里一起押送去西北呢,皇上皇后亲自去西北跟外族谈判的。”
“这不会就是当初的那个塞勒少主吧?”
塞勒王:“……”
这大雍人嘴不是一般的碎,还不如不关注到他呢,直接把他当透明的好了。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竟也值得拿出来说!
此番队伍浩大,帝后于内城门迎接,身后官员们林立。
待到队伍近前,周正带着禁卫军先行接应,他朝着马背上的兄弟俩抱拳:“二公子,三公子,请下马。”
面圣需得解兵下马,京中有京中的规矩,与西北可不一样。
周正也是想提醒他们兄弟俩,那么多朝臣看着,不要叫他们拿了话柄。
冯韫当然懂得,叫着冯韬一并下马,这段距离得步行上前。
冯韬虽然皮,但这种时候很紧他二哥准没错。出来时家里就再三叮嘱了,凡事要听二哥的,到了京都莫要多嘴。
谁叫他长姐是皇后,姐夫是皇帝,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
塞勒王也下了马,带着几名自己的族臣,面见大雍帝后。
他目光掠过多余的人,紧紧锁在那一道身影上。
都说近乡情更怯,可他都已经离家乡十万八千里远了,此刻心里竟感到有些紧张是怎么回事。
一晃就两年没见了,她还是那样。
当然,这大雍可恶的皇帝也没怎么变,一接触到他的眼神时,那脸就臭得像粪坑里爬出来似的。
沈奉当然很难给他个好脸色,也不看看他的眼神往哪瞟呢。
一来就盯着他的皇后看,别以为他不知道。如此不知礼数,他没当场发飙都是好的,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定要给他点厉害瞧瞧。
好在冯婞压根没多注意他,目光一直放在冯家两个兄弟身上。
冯韫带着冯韬见礼,沈奉道:“自家人不必多礼。”
两人站直了身,冯婞见之点点头:“个头又往上窜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