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后宫妃嫔们也闻讯赶来,看看皇后的两个弟弟。
妃嫔们见着眼神都亮了,道:“早就知道冯小将军年纪轻轻十分了得,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不愧是皇后的弟弟,颇有将门风范呀。”
“皇后,就小将军这等人才,若是放在京里,只怕不知会惹多少小姐们明争暗抢呢。”
“正是,年轻有为,意气风发,听说还极爱读书,上京的小姐们就喜欢这样的。”
妃嫔们不由一番哄笑。
“还有这小弟弟,看起来可爱极了。”
“这次来京是要在京中长住吗,有皇后亲自教导,何愁不成才。就是一块木头,在皇后手中也能成柴啊。”
冯韫始终不卑不亢,妃嫔们问他什么,他也谨慎着回答。
就是冯韬有些不懂了,怎么突然又冒出来这么多人呢。
随后冯韫和冯韬被安排在一处暖阁里暂住。冯韬要在京里求学一段时间,他自然是要放在冯婞这长姐的眼皮子底下的,小小年纪住在宫里无可厚非,不然总不能让他住到宫外去另立府邸。
至于冯韫,他过完年就会启程回西北了,这段时间由他陪着冯韬一同在宫里熟悉熟悉环境,事事还能提点管教着冯韬。
给他们准备的暖阁离后宫有一段距离,处于后宫与皇上的乾安殿中间。
汪明德亲自带两人过去。
汪明德道:“咱是皇后中宫里的大太监,两位国舅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咱。”
冯韬一听,有点抗拒:“能不能别叫我舅,我不想要那么多的外甥啊,我的压岁钱也没有那么多啊。”
汪明德笑呵呵道:“这只是一个称谓呢。要是不喜欢,咱还是叫您一声三公子吧。”
冯韫:“他年纪小,莫要抬着他,还是和外面一样也称我小将军吧。有劳汪公公安排了。”
汪明德从善如流应道:“小将军客气了,这都是咱该做的呢。”
等汪明德走后,冯韫领着冯韬进屋子。
冯韬才问:“刚刚突然来那么多人是谁啊?”
冯韫:“都是后宫里的娘娘们。”
冯韬不解:“为什么后宫里有这么多的娘娘们?”
冯韫:“就如同大户人家里有许多侧室夫人是一个道理。”
冯韬想了想,想得明白:“原来她们都是姐夫的侧室啊,原来长姐不是姐夫的唯一啊。”
冯韫:“在阿姐这个位置上,已经不需要追求唯一。”
冯韬:“为什么她们看起来还很要好的样子呢?”
冯韫:“阿姐从来都治下有方,这不奇怪。”
他此刻还不觉得奇怪,毕竟阿姐在军中时都能让三军臣服,眼下后宫里这才几个人,阿姐治理后宫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后宫一派祥和,妃嫔们敬重她,这都是可想而知的。
可随着在宫里多待了几天后,他无意间亲眼看见居然有后宫妃嫔捏着手帕跺着脚在他长姐跟前撒娇的光景,他沉默了。
他就不得不感到奇怪,原来后宫里竟是这样一种风气,怎么跟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没有斗争、一片祥和也就罢了,还天天想方设法往他阿姐身边凑就稀奇了。
这个时候,沈奉就无声无息地阴缩缩地出现在冯韫身后,与他一起见证后宫里的魔幻时刻,并冷飕飕来一句:“你要不要看看,她们都恨不得贴到你姐身上去了,更恨不得钻你阿姐怀里去。”
冯韫:“……”
他一回头,就看见他姐夫怨夫一样的眼神。
沈奉:“如此不知廉耻,真当我是死的?”
冯韫:“……”
然后他就看见他姐夫脚下带风地朝殿中走去,进去以后说不了三言两语就开始撵人了。
看那娴熟的口吻跟语气,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又看殿前那些宫人们麻木的表情,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周正后脚跟着皇上,这种情况他都不忍上前去,而是在冯韫身边站了站,安抚他:“别见怪,习惯了就好。”
冯韬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果子啃,来一句:“原来后宫里也是有明争暗斗的啊,姐夫都亲自下场去斗了。”
最主要的是,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尾巴,兜兜和圈圈,两个手里拿着小点心,一边啃得津津有味一边也看得兴起。
圈圈好奇地问:“他们在干什么啊?”
冯韫本来还担心影响到孩子,结果兜兜舔舔手指的点心屑:“当然是在玩呀。”
好像他的担心有点多余。
沈奉把妃嫔们撵出殿上后,就站在殿前屋檐下,叉着腰都准备骂人了,可眼风一抬,倏地看见自己的女儿带着她的小伙伴和两个小舅子正在不远处观看,他默了默,先前只冯韫一个在就罢了,怎么又来几个?
这下当孩子的面他还怎么发挥?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又不得不将火气给压下去,皮笑肉不笑:“不走还要我留你们宵夜吗?”
妃嫔们只好忍着白眼,告辞离去。
兜兜见她们要走,完全看不懂形势,便开始热情地挽留:“不是玩得好好的吗,怎么走了呀?”
冯韬也看不懂人情世故:“姐夫不是说了还要留你们宵夜吗,那就宵了夜再走啊。”
沈奉:我是这个意思吗?
冯韫心想,这两货脑瓜是懵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