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里,冯婞得知满朝文武又在举报她和塞勒王的私情,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而后宫妃嫔们得知此事也已经习惯了,皆是一派淡定常态。
毕竟朝臣们最常干的就是挑皇后的错。
想当初朝臣们污蔑皇后与永安王有私,皇后都全不在意;眼下这区区塞勒族王,别说皇后了,连她们这些妃嫔们都觉得根本毫无杀伤力。
朝会时,妃嫔们坐在一处,开始讨论。
“皇上跟塞勒族王骂架,竟也能牵扯到皇后身上,这关皇后什么事?”
“皇上也是,怎么跟谁都能骂起来,他都不顾及一下自己的颜面么,即便自己不要颜面,也该顾及一下皇后的啊。”
“朝臣们不敢说皇上的不是,便全把矛头指向皇后了。”
“这真是无妄之灾,臣妾实在心疼皇后。”
冯婞稳如老狗:“我是无所谓,反正身痒不怕虱子多。”
妃嫔们:“我们皇后一向十分宽容大度,就这点流言蜚语岂会放在心上。”
“皇后虽然大度,但又不是不挑,什么都吃得下。皇上也就罢了,其他方面暂且不提,至少模样是好的,可那塞勒王,的确是一言难尽。”
“说他年轻吧,他又大把的胡子,说他老吧,他又是最年轻的族王。”
“这种又老又嫩的感觉,臣妾都不大看得上,更不要说皇后了。”
“可见朝臣们根本不管事情的真假,只是单纯想为难皇后罢了。皇后无需理会他们。”
结果早朝一结束,后宫里便也知道,朝中大臣们即将被派去清理护城河淤泥的事了。
妃嫔们又是一番感慨:“他们拿什么与皇后斗,皇后都不必出面,他们便有了自己的去处。”
下朝后,朝臣们垂头丧气地陆续从朝殿中出来,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
他们嘴上不敢有怨言,可心里骂翻了天:狗皇帝。这么冷的天让他们去清护城河,不是故意磋磨他们是什么?皇后不做人骗了他们的钱,皇上还要变本加厉来折磨他们的身,这一对是真狗!
塞勒王还嫌事情不够大,居然还主动向中宫皇后请求觐见。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那他索性就光明正大见见冯氏恶女好好叙叙旧。
而冯婞也生怕这锅粥还不够乱,居然要召见塞勒王。
后宫妃嫔们也纷纷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全都闻风赶往中宫,她们要嫌也只会嫌热闹还不够大。
汪明德苦口婆心地劝:“皇后啊,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就不要召见塞勒族王了吧?不然朝臣们知道了,恐怕又要闹了。”
冯婞:“朝臣们要去清护城河,他们应该没空闹。”
妃嫔们:“皇后身正不怕影子斜。”
“正是,越是这般风口浪尖,皇后越是要做出点举措力破流言。皇后召见塞勒族王,说明皇后问心无愧。”
汪明德:“可皇上要是知道了……”
冯婞摸摸下巴:“你就不能不让他知道吗?”
汪明德:“……”
塞勒王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跟着一个太监到了中宫。
中宫有些超乎想象的气派,他看了看这座宫邸,宫门口的侍卫看起来都是西北人的脸孔,应该是皇后亲自带的兵,宫里的宫女太监都井然有序各司其职,处处透着一种严谨但又有点松弛的感觉。
因为他这个外族族王的到来,他们还能停下来观望两眼。
塞勒王感到不屑:“不过就是个豪华的牢笼罢了,用来困住一个像野马像雌鹰一样的女人,住在这里面又有什么快乐而言?”
引路的小太监继续认真地引路。
塞勒王主动问他:“你们皇后在这里真的会快乐吗?”
小太监:“会啊,皇后在这里,我们大家都挺快乐的。”
塞勒王:“那些大臣处处针对她,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小太监:“他们针对他们的,皇后过皇后的,不影响啊。”
塞勒王默了默,又道:“后宫里这么多的女人共侍一主,像她那样骄傲的女人,怎么都不甘心吧。”
小太监:“后宫里这么多人反正都是共侍皇后,没问题啊。”
塞勒王:“你懂什么,为了争抢一个男人勾心斗角地活着,有什么意思。”
小太监:“为了争抢,一个男人勾心斗角地活着,我们觉得挺有意思的啊。”
塞勒王:“是你的理解能力出了问题还是我的理解能力出了问题?”怎么他跟这个小太监交谈起来这么费劲,牛头不对马嘴似的。
小太监:“我在认真地回答族王的问题啊,只是我的回答不是族王想要的答案罢了。”
塞勒王:“我只是想知道,你们的皇后在这里真的过得好吗?”
小太监:“过得好啊。”
塞勒王冷哼:“她那么爱自由,又那么争强好胜,想要就要全部,让她跟别人分享,她怎么可能过得好。”
小太监:看嘛,说了你又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