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婞劝他:“都是家人,你这样说会伤了她们的心。你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莫要招惹是非的好。”
塞勒王:“你身在这样的后宫,长此以往,定会磨灭你本来的心性。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冯婞感慨:“生活在这样的后宫,难免会丧失一些以往的斗志,可那怎么办呢,眼下西北又没仗可打了嘛。”
塞勒王一时语塞。
冯婞便又劝他:“你也该好好过一过平静祥和的日子试试看。要是过不习惯,你就多娶妻多生儿子,等他们同室操戈起来,你的日子也就波澜起伏有盼头了。”
塞勒王:“……”
冯婞:“我跟你不同,我本身的心性还是很爱好和平的。”
妃嫔们很是不满,也不客气了,道:“我们好言相劝,你却在我们皇后面前搬弄是非,存的是何心思?”
“你不会以为皇后离开这后宫,你就能落着什么好了吧?”
“我们皇后不是说了,她要是不在后宫,她就在西北打仗,到时候打得你们外族又要哭了。”
“原本我们还敬你是条汉子,敢与皇上当庭叫骂。可做人不光要勇气可嘉,还要能看清形势;不仅要看清对方的,还得要看清自己的。”
“那不是么,也就是现在的皇上,不将个人恩怨上升到邦交恩怨,你要是换个皇上试试呢。换个皇上一怒之下,对你塞勒发难,你此刻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么?”
还是冯婞的保密工作没做好,沈奉听闻狗皇后居然宣了塞勒王进宫,他风风火火满身杀气地冲了过来,本是往殿上冲的,结果还没进殿门,就听见妃嫔们正齐齐将火力对准了塞勒王。
他突然就没那么大火气了。
塞勒王一人哪里是她们这么多人的对手,光回嘴都回不过来。
眼看着殿上形势失控,冯婞唏嘘:“都叫你莫招是非,你看你还不信。你跟皇上吵架,皇上总共一张嘴,至少还有来有回,你跟她们吵,是吵不过这么多张嘴的。”
塞勒王气道:“一群妇人,简直聒噪!”
妃嫔们:“塞勒族王,你不能因为说不过,就如此攻击,这叫蛮不讲理。”
“可不是,男人不讲理起来简直不可理喻。”
塞勒王:“……”
沈奉在殿外/阴缩缩地旁观,正看得起劲。
以前他觉得后宫这群长舌妇烦不胜烦,现在以毒攻毒用来对付塞勒王,正正好。
没想到长舌妇们终有一天也能发挥一点她们微末的作用,不枉他平日里好吃好喝地供着她们。
他唯一觉得美中不足的是,皇后从中调停什么,吵,吵起来,骂得他狗血淋头才好看!
塞勒王不甘示弱:“你们也别在这虚情假意了,她要是不当皇后了,你们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女人么,争风吃醋是常态,你们也只不过是把自己嫉妒的那一面藏起来,故意表现得大度罢了。我都能看出来,你们以为她看不出来吗?”
冯婞呲道:“你别说,我还真的没看出来。”
塞勒王气道:“大雍皇帝一边娶这么多女人,一边又对你表现出深情的样子,你也信?他真要是一心爱你,他怎么不把他这么大群后宫给遣散了?”
还没等沈奉接话呢,妃嫔们比他还激动:“遣散后宫?呵,皇上倒是想,也不看看我们答不答应!这后宫是我们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
“皇上想独占皇后,把我们置于何地?”
塞勒王桀桀冷笑:“终于露出你们的真实面目了吧,明明就是想争宠还不承认!”
妃嫔:“我们又没否认,身在后宫不争宠争什么,难不成争个坏脾气摆臭脸的男人吗?”
塞勒王:“……”
这话让他脑子突然有点反应不过来。
大雍皇帝坏脾气摆臭脸他再赞成不过,可争宠不就是争那唯一一个男人吗?
其他妃嫔:“后宫里统共就一个皇后,我们争一下又怎么了?”
“你一个外族族王,不仅给皇后找麻烦,还惹得朝臣们弹劾,如今又来后宫里挑唆,你把我们置于何地?你还说我们虚情假意,我们倒想问问你是何居心?”
塞勒王:“……”
“我们和皇后在后宫里日子过得好好的,皇后都没说不高兴,如何轮得到你来说?”
“本来一开始还挺感激你曾帮助过我们皇后,可你再这样,大家怕是要撕破脸了。”
塞勒王有点混乱:“你们到底是谁的后宫啊?你们不是大雍皇帝的妃嫔吗,不是该去围着他转吗?”
妃嫔们态度明确:“皇后是后宫之主,我们自是皇后的后宫。”
塞勒王:“……”
他表示真的不理解。
然后看向冯婞,茫然地问:“你还男女通吃啊?”
冯婞:“你不要有问题总是问我,自己要多动脑子思考。”
塞勒王被整得有点崩溃:“这种问题只有你自己知道,我不问你问谁!”
妃嫔们:“我们皇后又没有义务给你答疑解惑。即便皇后男女通吃怎么了,她又不是什么都吃,总得挑一挑吧。”
塞勒王:“……”
妃嫔上下打量着他:“皇上虽然脸臭了点,但至少他的容貌是实打实很能扛的,我们皇后吃惯了好的,你总不能指望她还捡差的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