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舒徽走过来,顾特助余光看见了,立刻背打直,抬头挺胸肩下沉,压下嘴角。
眼睁睁看着他一秒正经的季锦洲:?
“你被上身了?”
“没有,季总。”顾特助沉声。
夏舒徽欣赏地拍了拍顾特助的肩,“锦洲,你觉得小顾和柏棠怎么样?合适吗?”
“不好。”季锦洲直截了当。
“怎么就不好了?小顾虽然没什么家世背景,但人上进又老实,成熟又稳重,你三叔也不是看中家庭背景的人,你怎么这么嫌弃自己手下。”
“我的意思是,对顾筠不好。”
夏舒徽噎住:“……”
“有这么说自己妹妹的吗?”夏舒徽没好气道。
季锦洲娓娓道来,“上次她因为拆散了三叔好友的儿子儿媳,被投诉到三叔头上,三叔为了挽救她的婚姻观念,把她骗去和一个世家的儿子相亲,结果她从眼角到嘴角给人挠出了一道血痕,现在还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
顾特助摸了摸自己的脸,表情严肃得不行:不行,他不要当灰太狼。
“顾筠这家伙本来就怂,你再让他娶只母老虎,他更抬不起头了,一辈子被吃得死死的。”季锦洲一眼就看穿了两个人的未来。
顾特助震惊地指了指自己:他怂?他怂吗?他只是没那么勇敢而已!
“小顾,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夏舒徽认真询问他。
顾特助看了一眼季锦洲,又看了一眼期待地望着自己的夏舒徽,实在不忍心辜负这么夸过自己的夏夫人。
“其实……强势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听老婆的话有饭吃。”顾特助嘴角扬起一抹得体的微笑,扶了扶眼镜。
“其实我很愿意听老婆的话,但是感情这种事,要看缘分的。”
季锦洲:?
夏舒徽:!
“小筠,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真的是个好男人。”她一脸欣赏。
“马、屁、精。”季锦洲一字一句。
“季锦洲,你怎么说话呢。”夏舒徽不满,“难怪关妤和你吵架,你就是大男子主义太重!”
“我大男子主义还重啊?”季锦洲微微瞪大眼睛,“关妤指哪我咬哪,比思莱还忠犬,你说我大男子主义?”
“你就说你是不是男子吧!”
季锦洲:“……”
所以他男人和好老公只能选择当一个是吗?
背后的房门被打开,关妤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出来,“你们在说谁是不是男人?”
“怎么不多睡一会。”季锦洲眉眼柔和。
关妤鼓了鼓腮,“我的自律人生从今天开始。”
“哇。”顾特助很配合地赞叹,“自律女王。”
关妤:“……”
总感觉从他嘴里吐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好词。
“我们刚才在说,柏棠和顾筠的可能性。”季锦洲瞟了顾特助一眼,“他说,听老婆的话有饭吃,他很喜欢强势的女孩,所以很喜欢柏棠,想和她去看电影。”
顾特助:“……”
“你喜欢柏棠?”关妤上下扫了他一眼,“我们家柏棠长得好看,人又温柔又会撒娇,安静甜美,你要是喜欢她,得努努力了。”
季锦洲:?
顾特助:?
夏舒徽:?
“咳咳,阿妤说得没错。”夏舒徽硬着头皮,“我们柏棠就是这种女孩子,没错的。”
关妤这孩子,滤镜比她还厚。
察觉到几人不赞同的眼神,关妤反问,“我说得不对吗?”
她们家柏棠就是那种很乖很听话的小女孩啊。
“对对对。”季锦洲不太走心地点头。
“柏棠小姐性格确实很好。”顾特助温文尔雅地笑道。
关妤:?
她一脸诧异地看向他:“姓顾的,你怎么学厉霆南说话。”
一股假正经的死样,和厉霆南一模一样。
“阿妤,怎么说话的。”夏舒徽满脸不赞同,“霆南说话死装死装的,哪像阿筠这么自然,人家一看就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
“阿,筠?”关妤见鬼似地看向顾特助,“你什么时候混这么熟了。”
气质这个词,是能放顾筠身上的吗?
季锦洲轻笑:“他私下就是马屁精和假正经都来的啊。”
“季锦洲!你说话再这么没礼貌,我要生气了!”夏舒徽严肃着脸,“这小孩多好啊,人家还给你带了早餐,这可不是在特助的职责范围内。”
顾特助轻勾着嘴角劝,“没事的夏夫人,我都习惯了,我愿意原谅季总。”
季锦洲:?你还原谅上了
“看看。”夏舒徽戳戳季锦洲的手臂,有些感叹道,“年轻的时候吃死装哥那一款,嫁错了人,老了才知道,嫁人就要嫁阿筠这种听老婆话,又温文尔雅的好男人。”
“现在也不晚啊。”季锦洲一脸严肃,“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委屈一点,随时改口叫爹。”
夏舒徽:“……臭小子,现在连你妈都敢调戏了。”
她伸手去掐他手臂。
季锦洲直呼冤枉,“妈,用词准确一点,什么叫调戏?那叫调侃。”
“差不多啦。”
“……差很多吧。”
谈话间,宋时观举着个饭铲就上来了,还围着条围裙,看见季锦洲的穿着时愣了愣,“……季总。”
“什么事。”
“楼下有人找。”
“谁?”
宋时观还没回答,一道清亮的声音顺着楼梯口传上来,“锦洲哥哥!我可以上来吗?衣服都穿好了没有。”
“上来吧。”季锦洲应了一声。
“柏棠怎么来了?”
夏舒徽坦然回答:“我叫她来的啊。”
余光瞥见顾特助倏然瞪大的眼睛,季锦洲幸灾乐祸地笑道,“动作这么快?”
夏舒徽否认:“才不是呢,我昨天就和柏棠约好了今天去逛街。”
“早上好姐姐,早上好大伯母。”季柏棠噔噔噔地爬上楼,兴高采烈地和两人打招呼。
“季柏棠,我呢?”季锦洲气笑了。
把他当空气啊。
“锦洲哥哥,早上坏。”
“你也是,季砒霜。”季锦洲扯扯嘴角。
“锦洲哥哥,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她满眼写着一言难尽。
“我穿这样怎么了?”季锦洲坦然,“谁说男人不能穿粉色睡衣了?”
“没怎么,就是我看着有点反胃,想吐。”季柏棠用最甜美的笑容说出最不留情面的话。
“……你给我出去。”
季柏棠漫不经意地扫了他旁边的人一眼,两人对上了眼神后,她眼睁睁看着那个人突然害羞地躲到季锦洲身后。
季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