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这份报告的时候你自己笑了没？”
季锦洲指节轻扣桌面，声音不重，却很有气势，像是敲在众人的脑袋上，“还有你们，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拿这些垃圾交差？写的时候脑袋和屁股是装反了吗？”
“有些人的脑子建议回炉重造一下，那么重要的数据，对着抄也能抄错。”
季锦洲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顾特助领着关妤悄悄移到季锦洲身后，假装不是在骂他。
只要他躲得够后面，老板就骂不着他。
还煞有其事地在他旁边点点头。
“把地上的捡走，回去重写！”
他们战战兢兢地捡起地上的文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希望交到了郑璨身上，他小心翼翼地问，“季总，还有事吗？”
“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吧。”
季锦洲整整桌子上的文件，“下次不要让我再看到像今天的报告。”
“是的季总。”他们异口同声，纷纷松了口气，转身就要出门。
他们用文件掩面，讲着悄悄话，“季总今天是怎么了？”
“我就说他平时像个笑面虎，以前是笑着威胁我们，今天连装都不装了。”
“这老小子还有两副面孔呢。”
“再不放我出去，我直接上去给他头发一把薅走喽。”
“那你上啊。”
“等等。”季锦洲略微停顿了一声，他们齐刷刷地停住脚步，光速回归原位，肃穆以待。
他抬眸，“不说工作上的事，你们觉得，今天我怎么样？”
郑璨突然想起顾特助说的，枪打出头鸟，但是出头鸟也是最先被看到的。拍马屁虽然有风险，但是也最有可能被老板看到。
于是郑璨竖起大拇指，“季总，真的，你今天也别帅，气势特别足，比之前的傻样帅多了。”
季锦洲:QAQ……可是，以前才是真的他啊。
关妤没忍住笑，压低了鸭舌帽掩盖住上扬的嘴角。
顾特助:“……”
他疯狂朝郑璨使眼色:真的是，这人怎么连拍马屁都不会拍。
郑璨收到顾特助鼓舞的眼神，于是信心爆棚，讲得更加起劲，“真的，您以前笑嘻嘻的那个傻样，我都不想说，现在特别帅。”
不是，马屁这就拍上了？
其他人又惊又慌地看着他，既怕自己跟不上，又怕同事开路虎，于是每个人都争先恐后:
“我也觉得季总现在这样好看，以前那样是很潮，但是太不正经了，一点都不像总裁。”
“冷傲，酷炫，拽，简直就是完美男人。”
“之前那个和傅氏的总裁合作案的合照，别人总裁穿西装，我们总裁穿无袖背心，一个是男人一个是男生，那时候我还觉得有点丢脸，但是现在这样气势特别足，肯定能把那个傅总死死压住！”
“……”
季锦洲深深叹了口气，“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吧。”
“我还没来得及拍，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呢。”
顾特助开始赶人，把一个个没眼力见的推出去，“行了行了，这里不需要你们了，都先出去吧。”
最后自己退出去，关上门。
“为什么只有新特助留在里面？”其他人都很疑惑。
顾特助竖起手指压在唇上，神秘莫测道，“不要问，很可怕。”
其他人打了个哆嗦，“笑面阎王变冷酷霸总，拿新人开刀，场面一定很血腥。”
“为新特助哀悼。”
人都出去了，办公室内恢复了宁静。
“人都走了吗？”
“走了。”
季锦洲这才泄了气般趴在桌子上，语气深沉道，“可是我以前那个笑明明就是神秘莫测的笑啊。”
比如看到不靠谱的提案时，他会莫名其妙地笑两下，让他们自己拿回去品。
关妤靠在他的办公桌上，端起他放在桌面上的小绿植逗弄着，敷衍地安慰，“很正常，大家都慕强。”
“我以前也很强啊，冷帽高冷大帅哥。”
关妤一个手抖，不小心把小绿植的枝揪了下来，“……”
她若无其事地咳嗽了两声，把枝插了回去，放回桌面上。
季锦洲百思不得其解，“我还以为我以前走的是高冷路线。”
关妤站直身子，拍了拍指尖沾上的灰尘，“我出去了。”
“去哪？”季锦洲蹙眉盯着她，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始乱终弃的负心人。
“我要去打入同事内部。”
她发现，听八卦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等等。”季锦洲喊住她，抬了抬手，“过来。”
关妤不明所以地走回来，季锦洲单手放在她的尾骨上，微微用力把人勾了过来，拥着她腰身的手不断收紧，脸贴在她柔软的小腹上。
“抱抱。”他用脸蹭蹭，像大型猫科动物……他向思莱学的。
关妤忍不住笑，“这样像我把你生出来了。”
“……”季锦洲不满，“搞浪漫呢，办公室偷情。”
关妤脑袋上满是问号:“你自己听听这对吗？”
“说错了……办公室恋情。”
“唔……不是说季氏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吗？”她故作思考，“还罚人亲半小时？”
“知道得还挺多。”他挑眉。
季锦洲坐上办公桌，放在她尾椎的手慢慢上移，像树懒抱树一样，把她整个人圈入自己的怀抱中，脸埋进她的锁骨窝，深吸一口气，“这样不像生孩子了吧。”
“干什么呢？”
“充电。”
关妤笑眯眯地威胁，摸摸他的头发，“充完了继续批文件，没钱了我就不要你了哦。”
季锦洲微微偏开头避开她的手，“别碰我的尊严。”
“夫人——妈耶！”顾特助推门而入，猝不及防撞见了这一幕，连忙捂住眼睛，“你们干什么！”
季锦洲无奈地松开手，单手支在办公桌上，侧过身看他，“顾筠。”
“我不看！我会长针眼！”顾特助死死捂住眼睛，“你们衣服穿好了没。”
“你把手放下。”季锦洲叹了口气，“不就抱一下吗？连女朋友都没交过的就是见识短浅。”
顾特助放下手，愣住两秒，捂脸崩溃冲出门，“人家就是找不到女朋友嘛——”
关妤推开季锦洲，脸上挂着无奈的笑，走着追出去安慰:“顾筠——听我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