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被人看扁了吗?你要一直扮猪吃虎吗?你都不会被惹毛的吗?”顾特助语气沉重地三连问,“你的血性在哪里!”
“小顾,做人要学会拟态,别总是维持固态嘛,不然会变态的。”关妤反过来心宽地劝他。
“……能说人话吗?没听懂。”
“比如被人看扁了,我们就扁扁地走开,如果被惹毛了,我们就毛茸茸地走开,如果被迫扮猪,我们还可以吃猪饲料。”关妤笑眯眯开口。
“……我这几年也是这么窝囊过来的。”顾特助假装擦了擦眼泪,抬头逼退眼泪,语气沉痛:
“这些年来,我窝囊过谄媚过,也窝囊过谄媚过,还窝囊过谄媚过,更窝囊过谄媚过,直到现在,我还是窝囊着谄媚着。”
“所以这次,我们不能这么被动,要主动出击,绝对不能被离婚。”
关妤歪歪头,“可是你不是说,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吗?”
“主动斩和被斩怎么能一样!”顾特助压低声音,“你可以不爱他,但是他不能不爱你,你要把握婚姻的主动权,有婚姻在就有资金在。”
“你让我去勾引他吗?”关妤托着腮,随口一提。
“是——”顾特助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迅速改口,“不对!”
“那你去勾引?”
“放屁!”顾特助不假思索,“我顾某人就算饿死,这辈子也绝对不会卖屁股求生。”
“就算是一千万?”
顾特助一顿,喉咙上下滚了滚,声音明显没有之前的铿锵有力有底气,“就算,是一千万。”
关妤抻了个懒腰,拍拍他的肩膀宽慰,“放宽心,人家大小姐说不定就是来积累经验的呢,都是要做同事的,你别把人当做是假想敌了。”
“你以为我刚才干嘛去了?”顾特助把手机放在她面前,上面显示着辜馥的个人主页。
“小顾,你怎么这么变态。”关妤不可思议,“居然视奸人家。”
“我都是为了谁?”顾特助苦口婆心,“你看看这个。”
顾特助点了点屏幕,她一个小时前发了个新动态:“我们终于又要见面了。”
配图是季氏面试现场,坐在三名面试官身后的男人正襟危坐,低头认真查看文件。
“这不是明晃晃的,冲着某人来的吗?还有这个季大炮,不就是份简历,看得那么认真是几个意思?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顾特助对季锦洲的表现很不满意。
关妤放大图片看了看,茫然地抬头看一脸肯定的,“他饿了吧?”
“你怎么知道。”
关妤放大图片给他看,“这不是他在点外卖吗?”
顾特助定睛一看,藏在文件后的手机没藏好,黄色软件界面格外明显,还真的……在点外卖。
“这不重要。”他尴尬地收起手机。
季大炮面试的时候居然摸鱼玩手机,生怕饿到自己一点啊。
“听说这辜小姐雷厉风行,要是你们有一天对上,你打算怎么对她。”
关妤想了想,“大概这样。”
她对着顾特助疯狂眨眨眼,双手合十,“求求你了留口饭吃吧求求了求求了我没有钱活不下去——”
啊真可爱。
顾特助忍不住咧开嘴笑,突然意识到什么,笑容一收,“不许对对手撒娇!你以为自己很可爱吗?”
“不可爱吗?”关妤表情和动作一收,挠挠头,“我看别人都是这么撒娇的呢。”
“一点不可爱。”顾特助板着脸,“那是敌人。”
“敌人?人家又没说自己看上了季锦洲,你太看得起自己的老板了。”关妤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反派配角,要喜欢也是喜欢厉霆南。”
“那万一是姐妹篇,救赎反派男二的戏码呢?”
关妤叹了口气,“那我就只能带着你改嫁了。”
找下一个更有钱的爸……不对,更有钱的老板?
顾特助略微心动,又迅速摇摇头,“可是你以前不是喜欢谁都追不到吗?不行,我们得给自己留退路。”
有了顾特助忙前忙后的军师和她站在同一战线,关妤撑着腮听他指挥,“怎么留?”
“要想擒夫,就要擒其老母。”顾特助朝她眨眨眼,给了个“你懂我意思吧”的眼神。
关妤认真思索,“你的意思是,我们去绑架他的老母,然后看他诚不诚心想要。”
顾特助叹了口气,“是让你和夏夫人多绑定一点关系啊!让她离不开你这个儿媳妇。”
“可是我觉得小夏已经很离不开我了啊。”
那确实。
“那没事了。”顾特助放心了,“那以后就算辜小姐想上位,就会有两个恶毒婆婆。”
两人正在偷偷摸摸聊天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请问,报道处是哪里?”
顾特助正在说人“坏话”,听到声音下意识心虚蹭地站起,“报道处在三楼……您,您是——”
“辜馥,今天来报道。”她略一点头,目光落在他身边戴着帽子的女人身上,眸中闪过一丝情绪,主动朝她伸出手。
“你好……关小姐。”
顾特助心一紧,好厉害的眼睛!
居然一下就认出了夫人的伪装,肯定没少了解过,果然是个劲敌。
“你认识我?”
“嗯。”辜馥高冷地颔首,她比关妤还要高一个头,垂眸看她。
“咳咳。”顾特助忍不住出声提醒,朝她使了个眼色。
这从气势上就落了一截啊。
“哦哦。”
关妤收到他的眼神会意,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语气轻快,“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啊好可爱……
“不是这个!”顾特助崩溃。
“不是吗?”关妤疑惑。
刚才商量好的不就是这个吗?
关妤忽然觉得自己被轻轻抱了一下,沁入鼻尖的是清甜的女香,头顶传来一声含笑的喟叹,“终于见面了。”
这个拥抱很短暂,辜馥很快离开她,“我先去报道。”
关妤和顾特助都傻了,默默对视一眼,不敢吱声。
良久,关妤舔舔唇,“这是你说的,示威吗?”
虽然没有丝毫想和辜馥竞争的想法,但是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不知道啊。”顾特助有些感叹,“可恶,我也好想被示威啊。”
可恶啊,为什么夫人女人缘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