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自行车来的?”关妤脸皱了皱,“挺节能减碳的啊。”
虽然对顾桑榆没有印象,但是从“关家大少爷”“双胞胎的哥哥”“顾姓”等几个要素来判断,这个顾桑榆应该也是个霸总。
霸总,骑自行车?穿西装?
“我哥晕车。”顾慕影言简意赅。
“这样啊。”关妤了然颔首。
四个人期待地看着门口。
五分钟后……
“人呢?”关妤眨眨眼。
“我哥个性比较慢。”顾慕影轻咳一声解释。
“那再等会。”
十分钟后……
“人呢?”关妤又问了一次。
“我哥……方向感不是很好。”
“你的意思是,他在关家迷路了,是吗?”
“……嗯。”
足足等了十五分钟,门口才慢慢走出一道身影,不是关妤想象出的龙傲天式霸总傲然身姿,那是一位颀长高挑的男人。
语气说是男人,更像是个少年。
他穿着宽大的黑色卫衣卫裤,脖子上挎着银色耳机,背着军绿色的书包,一头黑色卷毛浓密而蓬松,五官肖似顾慕影,皮肤白得惊人,像是常年不出门,脸上的神情淡淡,走路也悄无声息。
眼神投过来的时候,似乎让人说话都不由自主放轻了一些,生怕惊扰了他。
就连员工喊口号都不自知地小声了一点,感叹号都用不上。
“关妤最强,关家称王。”
“踏平山海,遗产拿来。”
“明明长得一模一样,某些人的外貌介绍没两行,有些人的外貌写了两段。”季锦洲感叹出声。
顾慕影瞪了他一眼,没理他。
“哥,怎么来这么晚。”顾慕影问。
“门口自行车,不让停。”顾桑榆说话轻吞慢吐,像关苑池塘里养着的小乌龟。
“保安,把我车,扛走,扔了。”
“他说话怎么这么慢?”关妤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特助和她小声蛐蛐,“王八精变的吧,还背着乌龟壳。”
“你哥倒是和你不太一样,比你老实多了。”季锦洲的视线从顾慕影的脸移到顾桑榆脸上,“就是说话慢了点。”
顾桑榆没理他,定定看向关妤,“关妤。”
关妤一愣,“诶。”
怎么突然这么严肃叫她。
“没事。”他嘴上说着没事,眼神却很期待地看着她,似乎等着她和自己说些什么。
关妤一头雾水。
她应该说什么吗?
“哟,凑齐三个顾了,该去厕所了吧?”季锦洲勾了勾嘴角。
“为什么要去厕所?”顾慕影瞥他一眼,不知道他又要作什么妖。
“可能是因为……”季锦洲靠在沙发上,悠哉悠哉,“三顾茅庐?”
“……”
顾慕影翻了个白眼,“你才四季如蠢呢。”
关妤让顾特助往旁边坐了坐,“你们三个顾坐一起别消掉了。”
顾桑榆直直看着关妤的脸,“你没什么话要跟我说?”
“没有……吧。”
他很执着,“你还没叫我。”
关妤谨慎地没出声,她在脑子里思索应该怎么称呼顾桑榆,或者说,之前他们是怎么互相称呼的。
这是在试探她吗?
“我好像也没叫你。”季锦洲看关妤似乎很不情愿,于是主动开口,长臂放在她身后的沙发上,看上去就像把她搂在怀里,挑衅似的抬眸看他:
“我是关家的姑爷,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大哥?”
顾桑榆眼神短暂地落在他脸上,很快移开,“你配不上她。”
“……”
他的语气和眼神但凡有一点心虚,季锦洲都会认为他是羡慕嫉妒,可是顾桑榆的眼神里全然是不掺一丝杂质的纯净和认真。
他是认真地,坚定地,打心底里觉得,他配不上关妤。
季锦洲指着他找关妤告状,眉头蹙了起来,“你看他怎么说我的?你看看啊!”
“对啊,你仔细看看啊。”关妤把他的脸掰正了给顾桑榆看,“这张脸就够了。”
作为一个直男,对另一个直男的点评只有一个字:
“丑。”
“丑?!”季锦洲气得直哼哼,“你眼瘸了吧。”
顾特助的手机响了一下,很快恢复安静,他不经意地拿起来看了一眼,猛地瞪大眼睛,视线一行行扫过信息,神情越发凝重。
“季总。”他连忙拽住季锦洲,“这个人,很危险。”
季锦洲看着顾特助慎重其事的脸色,知道他应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于是起身移步和他走到一边说话。
顾特助朝关妤悄悄招手,暗示她一起跟上来。
关妤抬手示意“暂停”,“中场休息。”
她也站起身跟上两人,三人在拐角处谈话。
“你查到那两兄弟的事了吗?”关妤率先开口问。
刚才只有两人的时候,她让顾特助帮他查这两个人的身份,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季锦洲似笑非笑地看向顾特助,“行啊,侍二主打两份工,现代三姓家奴啊?”
“我才不会做姓奴。”顾特助眼神坚毅。
“……”季锦洲翻了个白眼。
有时候和这种文盲说话真的觉得挺可怕的。
“他替我做事,你有意见吗?”关妤不冷不淡地盯着季锦洲看。
“当然有意见。”季锦洲想也不想,“要做事也是我来做,他干得明白吗他?”
顾特助不服气了,“季总,我来考考你,您比我会调查吗?您知道怎么查人吗?您知道从何查起吗?”
“我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查到。”季锦洲散漫地靠在墙上,勾起唇角,“一句话的事,‘三分钟,我要知道这两个男人的全部信息。’”
顾特助:“……”
那不还是他来查吗!
“行了,顾筠,你查到那兄弟俩的信息了吗?”关妤一脸期待。
“弟弟的话,还没有。”顾特助皱了皱眉,“不过哥哥,是非常危险的人物。”
“有多危险?”关妤问。
“严重的话,会身败名裂。”顾特助郑重其事。
关妤若有所思:“这么厉害。”
那她对待顾桑榆的方式就会很弹性了。
“他比我有钱?”季锦洲看着顾特助问,满脸不相信。
“没。”
“比我势力大?”
“也没有。”
“比我会打架?”
顾特助想了想,“这应该也没有,他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
“那危险在哪里?最迷人的最危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