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筠,你有脑积水?”季锦洲奇怪地看向顾特助,“怎么不早和我说呢?”
怪不得有时候,他的某些行为会那么令人难以理解。
原来都是有缘有故的。
“这个嘛……没有啊。”顾特助矢口否认。
“那这个NPH——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特助觉得自己的脑子从来没转得这么快过,在几秒钟之内从天文地理,想到了诗词歌赋,试图找到一个可以编过去的理由。
“那么麻烦干什么?我们自己查一下不就知道了。”顾慕影不耐烦道,转头就要拿出手机。
“等等!”顾特助抬手制止,“不用特地去查了,我自己告诉你们。”
“那你倒是说啊。”三双求知的眼睛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答案。
“不是脑积水,也不是糖尿病……其实是……”顾特助眼睛转了转,“这个问题,就交给夫人来回答。”
烫手山芋扔得猝不及防,关妤一愣,“我来回答?”
“是啊,夫人你最了解我了。”顾特助对着关妤眨了眨眼求助。
“啊对,这个NPH的意思就是——多人欢聚派对的意思。”关妤硬着头皮解释,“N多人,一起Happy的……Play,你们可能不知道,顾筠很好客的。”
顾特助:“……”
别说,还真别说。
“那就是我们今天这样喽?”顾慕影若有所思。
关妤认可,“差不多吧。”
“这样啊……我又学到了新词汇,果然还是要多上网学习一下。”顾桑榆温吞又正经,“是不是这样用的——”
关妤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试图制止,“等等,别说……”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顾桑榆语气慢吞吞的,用最白的语气说出最黄的台词:
“我们一群人,今晚,在关家NPH。”
顾特助:“……”要命。
关妤:“……”见鬼的NPH。
“我用的,不对吗?”顾桑榆见两人的脸色不对,轻轻地问道。
“也不能说是不对吧……就,很有意思啊。”顾特助干笑,转移注意力似的拿起桌上的茶润了润唇瓣。
“这样啊,网络用语果然很有意思。”顾桑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们刚回国,一些时事热点都不懂,以前的朋友们都说我们太老土,跟不上时代潮流了,我会好好学习的。”
“循序渐进就好,也别进步得太快啊。”关妤叮嘱。
“知道了。”顾桑榆顿了顿,又道,“那高H……是不是就是特别开心的意思?”
“咳,咳咳!”顾特助差点被滚烫茶水呛到,擦了擦茶水正色,“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关妤扭头震惊地盯着顾特助,微微眯起眼,逐渐不怀好意,“你挺杂食啊。”
顾特助眨眨眼,“什么都要懂一点的。”
“为什么大家都在下面评论黄心?”兀自低头玩手机的顾慕影突然抬头,不解地问。
“什么评论?”
“我发的朋友圈,难道我用得不对吗?”
“我看看发的什么。”关妤伸手。
顾慕影把手机扔给她,关妤看了一眼,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她难以置信地闭眼,从未想过一段文字也能这么有冲击力。
她都看到了什么。
“怎么了?”顾特助问她。
“你自己看。”关妤把手机递给他,顾特助不明所以地接过。
言简意赅到令人难以置信。
【家宴(NPH)[附图]】
图片是他刚下飞机在机场拍的,定位也是机场。
底下一连串评论都是满屏的黄心,搞得人心黄黄的。
其中还不乏夹杂着求文求网址的。
顾特助不可置信:“你手是真快啊。”
他已经能从这简短的几个字中想象到了十分银秽的画面。
“这种网络用词,不就是应该紧跟时事发吗?”他反问。
这些评论和顾慕影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他还以为大家都会夸他进步很快,紧跟时事潮流。
关妤无声张了张嘴,“这个……比较特殊。”
“特殊在哪里?”顾慕影穷追不舍。
“特殊在……家宴其实是很隐晦的快乐,其他人理解不了。”关妤乱扯。
“原来是这样。”顾慕影点头,“每个人都在自己家NPH。”
“……”
“……”
关妤和顾特助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里深深的无力。
这样教没有被网络信息荼毒的小白,真的好吗?
季锦洲把下巴放在她肩头,问她,“那我们在家是不是只能高H,不能算NPH?”
关妤安详地闭上了眼。
季锦洲疑惑,“闭眼是什么意思?我说得不对?”
“对对对,你们都对。”关妤放弃挣扎,她转移话题似的提起,“姜蒜呢?怎么还没过来?”
“蒜?说的是小苏安吗?”顾慕影摸了摸下巴,“我倒是还没见过这个小妹妹。”
“蒜头,可爱。”顾桑榆言简意赅。
关妤拿橘子砸他们,“蒜也是你们叫的吗?”
这么天才的爱称,只有她才能叫。
“分什么你们我们。”顾慕影耸了耸肩,“大家都一起NPH不好吗?”
“不要再说这个了!”关妤捂着耳朵喊,“感觉晚上做梦都是这个词了。”
“做个NPH的美梦,不好吗?”
关妤:“……”她讨厌Np
季锦洲踢了踢他的沙发,“行了,那就都不许说这个词了。”
“凭什么。”顾慕影不满,抬头挑衅地看他,“我偏要。”
关妤把求助对象转向顾桑榆,一句话拐得山路十八弯,撒娇似的,“大哥——你看他——”
顾桑榆这个大哥,看起来呆呆又很好说话的样子。
顾桑榆一愣,茫然的眼神中慢慢浮现了一点亮光,他抿了抿唇线,“慕影,安静。”
“凭什么。”顾慕影依旧很嚣张。
顾桑榆言简意赅,“不听话,聊天记录,贴门上。”
顾慕影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行,我不说话了。”
“不就是个聊天记录,吓成这个样子。”季锦洲不屑地勾唇而笑。
“不害怕的话,你敢让我哥查查你的聊天记录吗?”顾慕影不服气地挑眉看他,“所有?”
“当然敢——”季锦洲的眼神扫过关妤和顾特助时微妙地顿了顿,“虽然身边人没有那么清白,但是我本人是绝对不怕人查的。”
“我,季锦洲,行得正,坐得端,说的每一句话心里都有数,不会像某些顾人一样心虚。”
某些?顾人?
顾特助和顾慕影异口同声:“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