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什么话,我们还不是担心你。”夏舒徽嗔怪。
“你们,担心我?”厉霆南捕捉到她话中的信息。
“我说的是他们,他们关心你。”夏舒徽轻描淡写地揭过,“我为什么要关心你,你又不是我亲儿子。”
季锦洲腹诽:亲儿子你难道就很关心了吗?
他都怀疑自己要是有一天刚刚好被砍了四刀,她都能在伤口上玩井字棋。
厉霆南也不在意,莞尔,“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阿姨来看我。”
“是顺路,顺路而已。”夏舒徽嘴硬。
门外来了个穿着工作服的快递员,他敲了敲门,“谁叫的同城快递?”
“我的我的。”李特助稳步走出去签收包裹,里面都是一些厉霆南的生活必需品,从厉宅急送过来的,大包裹足足有半人高。
“顾筠……顾特助,出来帮我搬一下。”李特助向里边的顾特助求助。
“来了。”顾特助一口应下,顺手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季锦洲从外面接了个电话回来,坐在沙发上,把刚刚接收的文件转给顾特助。
“叮。”顾特助的手机亮了亮。
顾特助分不出手去看手机,于是求助关妤,“夫人,帮我看一下手机。”
“有人给你发信息啊。”关妤探头看了一眼,“我要点开看吗?”
“点开看看,工作机没有密码。”顾特助随口道。
关妤向上滑了一下手机解锁,“给你发消息的是……一个刻薄的人,给你发了个文件。”
顾特助和季锦洲动作齐齐一顿,沙发上的季锦洲拿着手机,迷茫地抬头。
“……”
哦豁。
“怎么不动了?”李特助奇怪。
“没事。”
顾特助乐观地想,他啊,小顾,好像要完蛋了。
季锦洲狐疑地想:是巧合吗?
他不信邪地又发了一次,关妤手上的手机再次亮起。
“……”季锦洲脸色倏然一沉,“顾筠!”
“诶!”顾特助故作镇定地放下包裹,欢快回答。
他对通讯录里人的备注都是与时俱进的,三天两头改一次,心情不好就取难听的,心情好就取更难听的。
“你给我等着。”他冷笑一声。
“我错了季总。”顾特助眼观鼻鼻观心,但是心里却放心了大半。
因为季总一般让他等着,就会一直等着,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关妤忽然有些好奇,“那我的备注是什么?”
“呃,嗯,啊那个,没什么啊——”顾特助装傻。
关妤一看他这冒着坏水的脸就觉得不简单,拿出手机,找到他的微信号,随便打了一串乱码发送。
“另一个特别刻薄的人?”
“……”
顾特助干笑,“情侣备注,情侣备注,哈哈……配套的。”
“我也试看看我的。”夏舒徽一时新奇。
顾特助头皮发麻,忽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馋那一顿关家的晚餐。
明明下班了直接走就好了啊!
夏舒徽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关妤手上的手机又响了一下。
【三生怨灵之母】
他刚刚才改的。
关妤看着备注,忽然无语地笑了一下,“三生怨灵之母。”
“这个备注还可以。”夏舒徽一乐,“三生,是季锦洲他们三个吗?”
顾特助唯唯诺诺。
“那我呢?”厉霆南凉凉开口。
“你发个信息过来,这里五花八门的备注,找不出哪个是你。”关妤简单翻找了一下。
“李特助,我的手机。”
厉霆南从李特助手中接过手机,关妤突然出声,“等等,不用了,我找到你了。”
“嗯?”
实在是指向性太明显,找不到都难。
“你叫……魏霆南。”
“魏霆南?”厉霆南浅浅地笑了笑,“顾特助,这可不是你的专业水准,连顾客的姓氏都搞错了。”
“不是魏霆南,是胃挺难,他嘲笑你呢。”关妤不忍直视,
原著中描写厉霆南的笑容是“不达眼底”“带着威严”,现在她都觉得他的笑容有点让人心疼了。
霸总男主怎么这么傻白甜,被嘲笑了都听不出来。
厉霆南:“……”
听了其他人的备注后,季锦洲黑沉的脸色好了不少,事实证明顾筠不是针对他这个老板,而是平等地针对所有人。
“贵公司真是,人才辈出。”厉霆南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唇角。
“彼此彼此——手机给我看看。”季锦洲朝关妤伸手,接过顾筠的手机,自己翻看了一眼,“电器维修顾师傅是谁。”
顾特助摸摸鼻尖,“顾桑榆。”
“感动中国赤脚大夫呢?”
“呃……季三少。”
“‘牛马配好鞍’招待办呢?”
顾特助瞟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好友,他正直专业地站在原地,坚毅表情一丝不苟,背板挺直。
他心虚地小幅度指了指李特助,试图蒙混过关,“他买车的经理,那时候他手机没电了加了我的微信。”
“呵。”李特助气笑了,扶着脑门忍不住爆了个粗口,“卧槽了顾筠你——”
“别草,求你。”顾特助安抚。
季锦洲玩味地勾了勾唇角,“顾筠,创造力不错,不知道你的耐力,是不是也这么不错。‘”
顾特助隐隐察觉到有不好的预感,“季总……什么意思?你不会是要糟蹋我的肉体……”
“晚上回去做个挑战,整理100份文件,截止明天早上上班时间,差几份就从工资里扣几千。”季锦洲含笑开口。
“你还是糟蹋我的肉体吧,季总!”顾特助哭唧唧,“我的工资条是那么单薄瘦弱,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不要伤害它啊。”
“作为你的伯乐,我不能浪费你的创造力和才能啊。”季锦洲笑眯眯,“就这么决定了。”
“不可以啊。”顾特助天都塌了,“快入冬了,季总你也不想看到我买个39.9的电热毯还送线,泪水打湿充电线,边刷手机边触电吧?”
“感觉还挺有趣的。”季锦洲饶有兴致点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真是冷血的资本家啊。”顾特助放弃挣扎,嘀嘀咕咕。
“对了,厉霆南。”季锦洲指了指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厉行北,“这小孩你真的不认识吗?”
厉霆南看了他一眼,“这我弟啊。”
关妤震惊地抬头,厉霆南已经知道厉行北是他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