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特助一路追着她来到沙发前,殷勤地捏着她的肩膀,“我怎么会投敌呢是不是?我们关系这么要好,我肯定站在你这边的。”
“你不是更看好姜苏安吗?那你去找她啊。”关妤撑着额头冷笑,“她旺旁边的人,你去找她发展你的事业。”
“夫人,你不要说气话。”顾特助一脸严肃,“我们俩谁和谁啊,强强联手双剑合璧,一加一大于二,绝对可以做大做强,再加上季总,我们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迟早超过……诶,好像人家还没开始搞事业。”
“呵。”季锦洲幸灾乐祸,“活该。”
“季总,站着也是站着,吃点早餐吧?”宋时观盛情邀请。
“吃什么?”
“我做的早餐。”
“那我还是继续看会吧。”季锦洲果断。
宋时观:“……”
呜。
总感觉自己这个管家是白领钱的。
季锦洲似乎察觉到了一朵乌云笼罩在自己头上,他不明所以地转头看,旁边的宋时观把挫败写在了脸上,整个人沮丧得耷拉着脑袋。
他想了想,“我喝点东西可以吗?”
宋时观惊喜地抬头,“当然可以,季总,移步这边吧台。”
厨房和大厅的中间有一大墙酒柜,同时砌上了简约的长吧台。
“季总,威士忌还是伏特加。”宋时观围上围裙。
季锦洲点点桌面,“热牛奶。”
“啊?”
为了成为一个专业管家,他特地恶补了相关的知识,总裁一般早上需要喝点小酒清醒,中午喝点小酒抒情,下午喝点小酒微醺,晚上喝点小酒解闷,睡前喝点小酒助眠。
“大早上的喝酒,迟早变成魏霆南。”季锦洲抬抬手指,眼神催促,“热牛奶,谢谢。”
“好的。”
宋时观转身去热牛奶,心里泛起疑惑,嘀嘀咕咕:这魏霆南到底是谁?今天连着两次听到了。
顾特助足足哄了半小时才哄好生气的关妤,小心翼翼道,“夫人,我先去季总那边了。”
关妤勉为其难点点头。
“季总,最近……夫人的情绪很暴躁哦?”顾特助靠近吧台边的季锦洲,悄悄道。
“你也发现了?”季锦洲震惊挑眉。
“您也……?”顾特助转念一想,回想起季锦洲昨天突然问他怎么哄女孩子开心,一下了然,“所以昨天是夫人生您气了,您才……”
“没有。”季锦洲否认,“她性格很好,性情温和亲人,善解人意又体贴孝顺,还不会随便咬人。”
身为一个好老公,绝对不可以在外败坏妻子的名声。
顾特助:“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笑了没?”
要不是了解夫人的话,他差点就信了。
两个人背对着她窃窃私语,关妤抄起枕头砸向他们,“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季锦洲眼疾手快接住抱枕,摇头,“没有。”
“没偷摸着骂我两句吧?”她狐疑。
“绝对没有,季总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对您是绝对的尊崇与敬仰,对我来说您就像照亮我的Light,有人会骂自己的白炽灯灯泡吗?没有吧。”顾特助郑重其事。
季锦洲:“啧……”
明明是他的下属,现在见缝插针地拍他老婆马屁。
关妤半信半疑地移开视线。
季锦洲和顾特助同时转过身去,暗自松了口气。
“你要喝什么?”季锦洲淡淡瞟他一眼,轻飘飘开口。
“威士忌吧。”
“大早上的喝这么刺激,你厉霆南啊。”
顾特助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我刚才吃了豆浆和包子垫肚子,不会喝醉喝伤的。”
“你就作死吧。”季锦洲冷笑,“变第二个厉霆南,和他做病友晚上都不会孤单,胃穿孔恶化变胃癌,拼团切第二个胃半价。”
见顾特助仍不为所动,季锦洲又慢悠悠道:“人家厉霆南有钱调养身体,你赚钱的最好方法就是调养身体,有钱生病吗你就作死?”
“……”
“季总,您的热牛奶。”宋时观端上一杯热好的牛奶,转头对顾特助热切询问,“顾哥,需要喝什么?”
顾特助:“威……热牛奶。”
“好嘞,稍等。”宋时观斗志昂扬地进了厨房。
季锦洲手触碰上牛奶,又快速地缩了回来。
“季总,是不是还是觉得酒好喝?”
“不是。”季锦洲解释,“烫,这是烫牛奶。”
顾特助:“……哦。”
沙发上的关妤接了个电话,是季柏棠打过来的,她接起,一道清脆活泼的女声传过来,“姐姐,过几天我请你吃饭呀。”
“这么突然?”关妤笑道。
“你之前不是说女孩子也要有自己的事业嘛,我就投了几只股试水,你猜我收益怎么样?”
“直涨?”她猜测。
“嗯!”
“真的直涨!”关妤惊喜地重复,拔高了音调。
季锦洲愣了愣,“她在生气吗?”
“都气得骂人智障了。”顾特助担忧地小声道,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被殃及池鱼。
“本来今天有空的,但是今天我脸都肿了,只能改天了。”季柏棠遗憾地捂着自己的脸,“今天不能见姐姐,好可惜。”
“咋肿了?”
“昨天喝了水,睡肿的。”季柏棠哼哼撒娇。
顾特助笃定:“夫人肯定很生气,都开始骂人杂种了。”
季锦洲皱眉:“你去查查,谁惹她这么生气?她一般不会这么暴躁的。”
“没事,我们可以过几天见。”关妤轻声安抚她了几句。
“我新开了一家咖啡店!那到时候姐姐要来我的咖啡店吗?还是我去找你?”
“去你的吧……嗯,好,挂了。”她挂了电话。
季锦洲和顾特助面面相觑,良久,顾特助开口,“夫人不会是生病了吧?”
又是智障又是杂种,结束语甚至是去你的吧。
“生病?”季锦洲皱了皱眉头。
“您看,手机上说,容易生气的人是肝气不舒,肝阳不足人就易怒。”顾特助把手机给他看,“生气又会伤肝,还会长乳腺结节,伤肺,伤心,伤胃,伤肤,月经不调……”
“这么严重。”季锦洲眉头蹙得更紧,“那怎么办?”
“得上医院吧。”顾特助道。
“你觉得我们现在和她说,我们觉得你有病,需要去看医生——她真的不会抽我们吗?”季锦洲思索。
顾特助:“包抽的,夫人已经很久没出手过了。”
“那怎么办?”
顾特助:“要不……就顺其自然?”
“怎么可以,要是真的生病的话就一定要提前介入。”季锦洲想也不想。
“那不如就请季三少上门面诊,抽也是抽他,怎么样?”顾特助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个馊主意。
“就这么办。”
两人达成了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