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看看她了。”季灵衡站起身。
“三少爷,你不再酝酿一下吗?”顾特助为他的效率感到震惊。
“酝酿什么?”
“练练金钟罩,铁布衫什么的。”
“……不用。”
季灵衡欲走,又被季锦洲叫住,他一字一顿地警告,“等等——不许,暴露,是我,让你来的,知不知道?”
“知道了。”季灵衡向后摆摆手。
他心中暗笑,关心就关心嘛,还这么别扭,季家大炮公主名不虚传。
顾特助心想:季总可真鸡贼,怕被夫人迁怒,不敢暴露自己,那到时候一口锅又要扣他头上了。
“季灵衡能行吗?”季锦洲狐疑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她能那么容易让人给她看病吗?”
“她一向生性多疑,我看够呛。”顾特助啧啧摇头。
季灵衡自然地走向关妤,“现在有空吗?”
关妤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手。”他坐在关妤沙发旁边的小板凳上,示意她把手抬上来。
关妤乖巧伸出手,才想起来问:“伸手干什么?”
“把脉。”
“把脉干什么?”
“看你有没有生病。”
季锦洲和顾特助对看一眼:“……”
这么简单?
“你还会把脉呢?”关妤好奇地看季灵衡的手指在自己手腕上戳戳点点找脉象。
“生活不易,多才多艺。”季灵衡叹了口气,“总裁的那些小妻子身体都不好,要是不多学几门手艺,怎么垄断市场。”
“我身体绝对非常健康。”关妤十分笃定。
她那些积分暂时没有大用处,就每天换些药和小甜丸吃,一天两顿强身健体散,一粒伸腿瞪眼丸,原主熬夜熬出亚健康,喝酒喝出小毛病通靠吃药补回来了。
季灵衡一探她的脉象,指腹下的脉搏每一次跳动都强健有力,同她一样生机蓬勃,真的很健康。
“最近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最近——挺舒服。”
“有没有失眠睡不着的情况?平时容易生闷气吗?”
“不啊,我睡眠很好。”她摇头,“而且我不喜欢生闷气,有火一般当场发。”
季灵衡又问,“那生气频率有没有增加?”
关妤深思熟虑后,诚实地点头,“有,你等一下也去探探季锦洲和顾筠的脉,我觉得是不是夏天到了,他们体内类人猿的基因也活跃了,说话做事都欠嗖嗖的。”
季灵衡心里有了答案,抬头向关妤示意,“你身体应该没什么大事,我去找季锦洲聊聊。”
关妤点头,“好好看看他们,我觉得他们有病。”
“知道了。”季灵衡抬步朝吧台季锦洲两人走去,坐在季锦洲旁边的位置上。
宋时观眼疾手快地把季锦洲和顾特助面前快晾凉的两杯牛奶收走,没过一会又上了三杯热气腾腾的牛奶。
季锦洲:“……”他好不容易晾凉的。
顾特助:“……”又要吹半小时。
季灵衡刚沾上凳子,季锦洲立刻问:“怎么样?”
“你猜。”季灵衡神秘地笑了笑,故作玄虚地抿了一口……
“好烫!”
他猛地把牛奶放回桌子上。
一定要把牛奶煮沸再端上来吗?
“猜?”季锦洲眸色凌厉地微瞪着他,“你在医院也是这么让病人猜的吗?猜猜你生了什么病?猜猜是哪个器官生病了?”
“还是猜猜你还能活多久?猜对了没什么用,猜错了也死定了。”
顾特助吹着热牛奶,揶揄道:“在医院上班,功德越上越少。”
“你们两个真的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季灵衡摇摇头,吹了吹牛奶,又被烫了一下。
“快说。”季锦洲轻点着桌面,“我不确定我的耐心可以支撑到你安全走出关苑。”
“好好好,我告诉你。”季灵衡收敛了笑意,“是……怀孕了。”
季锦洲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季灵衡上下扫了他一眼,拉长猜测的语调,“难道你——”
顾特助莫名笑了:“嘿嘿。”
季灵衡和顾特助彼此交换了个微妙秒懂的眼神。
“就是不可能,没有为什么。”季灵衡笃定。
他明明睡得特别规矩,手都是优雅淑女地交叠放在小腹上的。
电视剧里躺棺材里的公主才这么睡。
但是——
他突然想到了那只见过寥寥几次面的卵生儿子,似乎不通过传统方式,也能生出来。
“其实,也不是那么不可能……”他面色纠结。
“其实你不用那么纠结,因为……”季灵衡突然破功一笑,“我是开玩笑的。”
“……你有病啊。”季锦洲瞪他一眼,“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季灵衡神色认真,“他只是单纯的……”
季锦洲聚精会神地听,时刻关注。
“单纯的,脾气差。”
“哈?”
季锦洲万万没想到是这种结果。
“是啊。”季灵衡点点头,“虽然精确度比不上医院的机器,但是大概能从脉象判断得出来,没什么大问题——不放心的话可以去医院挂科。”
季锦洲凌厉眉眼剜了一眼顾特助,“顾筠,都怪你误导我。”
刚才他绝对没有认为关妤脾气差,肯定是因为被顾筠牵着鼻子跑。
“那我不是因为担心夫人身体嘛。”顾特助狡辩,“现在夫人身体没事,不是很好吗?”
“那倒也是。”季锦洲觉得有道理。
季灵衡的手机忽然急促地响起,“傅哥,嗯,是我。”
他佯装吃惊,“傅哥,你以前不是从来不近女色的吗?怎么这次破戒了?”
“傅哥,我好久没见你这么认真地对待一个女人了——”季灵衡眉毛浮夸地上挑,“什么?发烧了?那我现在就过去。”
季锦洲兴味正浓,“上门医生还要兼职演戏啊,难怪工资那么高。”
“婚姻到底给男人带来了什么。”顾特助感叹。
“三分钟赶过去?好我这就出发。”季灵衡挂了电话。
季锦洲:“三分钟,油门踩到地底都杀不过去。”
“你不懂,三分钟不是具体时间,是一种概念。”他站起拍了拍季锦洲的肩膀。
“就像你经常说的‘三分钟,找出xx的全部信息’,怎么样,耳熟不?”顾特助悠悠。
“……”
“坐半天喝不上一口喝的。”季灵衡鄙夷,“小气鬼,不给喝直说,来这招。”
他朝夏舒徽和关妤礼貌告别,匆匆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季锦洲冷冷一笑:“搞笑,搞得我在这坐了一个小时,就喝上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