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进去后，电梯门紧跟着打开。
顾特助怒气冲冲从电梯里出来，“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顾特助不是说吃甜食，心情会好吗？”辜馥淡淡瞟他一眼。
顾特助一脸严肃，“辜助，你关注过最近的国内新闻吗？现在入口的东西都多少带点毒，毒勺子，毒塑料，毒签字，毒盘子，毒调料。”
“知道一些，所以？”她端起放在手边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顾特助义愤填膺，“这一代新新人类的嘴也被这些毒素渗透了，刚才我吃五份苹果派，居然有人说我像是野猪进食。”
他只是一口气吞了两个苹果派啊。
明明野猪一口气就能吞五个。
辜馥口中的咖啡差点失态地吐出来，手扶着额角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最后实在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
“笑毛啊。”顾特助不满，他又想了想，“不过你刚才请我吃了苹果派，就让你笑一会。”
“最可恶的是，我要找出是谁说我的，转头一看每个人都一脸善良，不知道是哪个屎味的巧克力小蛋糕说的。”
“好歹我也算个男二号吧，哪个NPC就敢这么说我。”他猛地一捶桌子，因为用力过猛倒吸一口凉气。
“啊痛痛痛——”
“男二号？”辜馥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并没有看他，语气带着疑惑。
“你不觉得像我这种帅气多金，出场率又高的角色，就是标准的男二号吗？”
还有哪个男配角出场率比他高！厉总都得靠边站。
“有很帅气，有很多金吗？”辜馥终于舍得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标准在哪里？”
顾特助：“……你怎么刚入职半天就学会了企业文化，说话这么恶毒了。”
“抱歉，我只是想知道。”辜馥神色认真，像是真的想要知道答案。
顾特助：“……”
这么认真更伤人了。
“没事，没事了。”顾特助转移话题，“季总和我们张小花还在里面吗？”
“嗯。”辜馥笑意收敛了些，把注意力从他身上收回来，“刚才出来了一会，又进去了。”
“两个人一起？”
“一前一后，然后一起。”
顾特助啧啧有声，“季总就是这样，太粘人了，每次他看小关的眼神就快拉丝了，之前还说自己肯定不会爱上她，结果呢？我说什么，十个立flag九个倒，还有一个追着老婆跑。”
辜馥没有回应，只是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脑敲敲打打，仔细看的话，她打出来的大多都是没有意义的乱码，很快又被自己删掉。
“辜助，你要是再来再早个三四个月，可能结果就不一样了。”顾特助没心没肺道，“不过事情都这样了，你应该也看开了吧。”
辜馥握鼠标的指甲泛着白，脑子里只盘旋着一句“要是再早来个三四个月，结局就不一样了”。
他们……只差了几个月吗？
另一边茶桌上有送上来的果盘，顾特助挑了两颗漂亮的苹果洗了洗，边洗边说道：“不过呢，也没有几个女生受得了季总的贱嘴，还得有强抗压能力。”
“要不说这两个合适呢，一个嘴贱，另一个嘴更贱，一个喜欢打人，一个被打着打着打爽了。”
顾特助的话让她骤然清醒过来，辜馥无声低头笑了笑。
她在想什么？
是因为执念太深，所以她下意识想找理由来安慰自己吗？
安慰自己，他不是不喜欢她，只是他们错过了。
可是有缘分的两个人，不会因为这三四个月的差距就错过，他要是不喜欢自己的话，在他身边再待三四年，三四十年，都没有用。
“辜助，我说这些你不会难过吧？”顾特助关上水龙头走过来，坐上办公桌边缘，大咧咧地啃着苹果。
辜馥一顿，“嗯，不会。”
知道他过得好，就够了。
“那我就放心了，我也觉得你不会难过。”
顾特助又啃了一口，缺心眼地坐在办公桌上晃着腿，“那我以后就能和你分享他们的甜蜜小故事了。”
“……”
哪有这种人啊。
就算她想放下学长，但也不代表她的心听到这些话就不会痛吧。
可恶。
辜馥深吸一口气，“顾特助，有人说过你很缺心眼吗？”
“我怎么了？”顾特助一脸无辜，拿起完好的苹果递给她，“吃苹果吗？”
辜馥冷冷扫了一眼他捧上来的苹果，“苹果，我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
“别这么生疏嘛，我们都是同事，四舍五入就是好朋友了。”
“套近乎的行为，我也不喜欢。”辜馥余光上下扫了他一眼，“而且你坐在桌上晃腿，看起来很像特殊儿童在等妈妈，很傻。”
顾特助愣住，表情如遭雷劈。
似乎是觉得自己说话说重了，她抿了抿唇，“抱歉。”
“你尖锐的话语就像钉子，已经钉在了我的心上，就算道歉了，钉子拔出来了，也还是会有无法抚平的钉孔。”
“那……用苹果派，能填平钉孔吗？”辜馥试探性开口。
顾特助皱着眉满脸肃穆：“几份？”
“十份？”
“可以。”他果断道。
就知道。
“……那走吧。”辜馥保存文件后关上电脑，拿起包起身，朝电梯走去。
她按亮电梯按钮，抬头看着电梯上行的标志，她却突然想到了：这样想起来，万一顾筠绕这么多弯，就是想和她吃饭的话，岂不是就达到了他的目的？
算了，就这一次。
电梯很快到了这一楼层，辜馥进了电梯转身，身后一个人都没有，顾特助没跟上来。
顾特助坐在她刚才的椅子上，悠闲朝她招招手，“那你快去吧，给我打包回来。”
吃饱了都有点懒得动了。
辜馥：“……”
又错怪他了。
这个人好像是没有恋爱脑的。
不对，他根本没有脑子。
电梯门缓缓关上，顾特助看到的最后一眼是她面无表情的脸。
“她是不是瞪我了？”顾特助背后一毛，随后又释然地笑了：
“怎么可能，我那么讨人喜欢。”
小顾啊小顾，你太低估自己的魅力了，他欣慰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